小乘阿含部·第0538部

中阿含经六十卷(第十一卷~第二十卷)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中阿含经卷第十一

王相应品第六(有十四经)(初一日诵)

  七宝、相、四洲,牛粪、摩竭王,
  鞞鞞婆丽陵耆,天使最在后。

王相应品七宝经第一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转轮王出于世时,当知便有七宝出世,云何为七?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谓为七。
  “若转轮王出于世时,当知有此七宝出世;如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出于世时,当知亦有七觉支宝出于世间。云何为七?念觉支宝、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息觉支、定觉支、舍觉支宝,是谓为七。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出于世时,当知有此七觉支宝出于世间。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王相应品三十二相经第二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诸比丘于中食后集坐讲堂,共论此事:“诸贤,甚奇!甚特!大人成就三十二相,必有二处真谛不虚:若在家者,必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乐。若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必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名称流布,周闻十方。”
  尔时,世尊在于宴坐,以净天耳出过于人,闻诸比丘于中食后集坐讲堂,共论此事:“诸贤,甚奇!甚特!大人成就三十二相,必有二处真谛不虚:若在家者,必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乐。若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必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名称流布,周闻十方。”
  世尊闻已,则于晡时从宴坐起,往诣讲堂比丘众前敷座而坐,问诸比丘:“汝等今日共论何事集坐讲堂?”
  时,诸比丘白曰:“世尊,我等今日集坐讲堂共论此事:‘诸贤,甚奇!甚特!大人成就三十二相,必有二处真谛不虚:若在家者,必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乐。若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必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名称流布,周闻十方。’世尊,我等共论如此事故集坐讲堂。”
  于是,世尊告曰:“比丘,汝等欲得从如来闻三十二相耶?谓大人所成,必有二处真谛不虚:若在家者,必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乐。若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必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名称流布、周闻十方。”
  时,诸比丘闻已,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比丘说三十二相者,诸比丘闻已当善受持。”
  世尊告曰:“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说。”时,诸比丘受教而听。
  佛言:“大人足安平立,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足下生轮,轮有千辐,一切具足,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足指纤长,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足周正直,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足跟踝后两边平满,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足两踝[月+庸],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身毛上向,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手足网缦,犹如雁王,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手足极妙柔弱软敷,犹兜罗华,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肌皮软细,尘水不著,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一一毛;一一毛者,身一孔一毛生,色若绀青,如螺右旋,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鹿腨肠,犹如鹿王,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阴马藏,犹良马王,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身形圆好,犹如尼拘类树,上下圆相称,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身不阿曲;身不曲者,平立伸手以摩其膝,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身黄金色,如紫磨金,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身七处满;七处满者,两手、两足、两肩及颈,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其上身大,犹如师子,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师子颊车,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脊背平直,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两肩上连,通颈平满,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四十齿牙、平齿、不疏齿、白齿、通味第一味,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梵音可爱,其声犹如加罗毗伽,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广长舌;广长舌者,舌从口出遍覆其面,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承泪处满,犹如牛王,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眼色绀青,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顶有肉髻,团圆相称,发螺右旋,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大人眉间生毛,洁白右萦,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诸比丘,大人成就此三十二相,必有二处真谛不虚:若在家者,必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乐。若剃除发须,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必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名称流布,周闻十方。”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王相应品四洲经第三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在安静处,宴坐思惟而作是念:“世人甚少少能于欲有满足意,少有厌患于欲而命终者。世人于欲有满足意,厌患于欲而命终者,为甚难得。”
  尊者阿难则于晡时从宴坐起,往诣佛所,到已作礼,却住一面,白曰:“世尊,我今在安静处,宴坐思惟而作是念:‘世人甚少少能于欲有满足意,少有厌患于欲而命终者。世人于欲有满足意,厌患于欲而命终者,为甚难得。’”
  佛告阿难:“如是!如是!世人甚少少能于欲有满足意,少有厌患于欲而命终者。阿难,世人于欲有满足意,厌患于欲而命终者,为甚难得。阿难,世人极甚难得,极甚难得于欲有满足意,厌患于欲而命终者。阿难,但世间人甚多甚多,于欲无满足意,不厌患欲而命终也。所以者何?阿难,往昔有王名曰顶生,作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乐。阿难,彼顶生王而于后时极大久远,便作是念:‘我有阎浮洲,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我有七宝,千子具足。我欲于宫雨宝七日,积至于膝。’阿难,彼顶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适发心已,即于宫中雨宝七日,积至于膝。
  “阿难,彼顶生王而于后时极大久远,复作是念:‘我有阎浮洲,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我有七宝,千子具足;及于宫中雨宝七日,积至于膝。我忆曾从古人闻之,西方有洲名瞿陀尼,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我今欲往见瞿陀尼洲,到已整御。’阿难,彼顶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适发心已,即以如意足乘虚而去,及四种军。阿难,彼顶生王即时往到,住瞿陀尼洲。阿难,彼顶生王住已,整御瞿陀尼洲,乃至无量百千万岁。
  “阿难,彼顶生王而于后时极大久远,复作是念:‘我有阎浮洲,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我有七宝,千子具足;及于宫中雨宝七日,积至于膝。我亦复有瞿陀尼洲。我复曾从古人闻之,东方有洲名弗婆鞞陀提,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我今欲往见弗婆鞞陀提洲,到已整御。’阿难,彼顶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适发心已,即以如意足乘虚而去,及四种军。阿难,彼顶生王即时往到,住弗婆鞞陀提洲。阿难,彼顶生王住已,整御弗婆鞞陀提洲,乃至无量百千万岁。
  “阿难,彼顶生王而于后时极大久远,复作是念:‘我有阎浮洲,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我有七宝,千子具足;及于宫中雨宝七日,积至于膝。我亦复有瞿陀尼洲,亦有弗婆鞞陀提洲。我复曾从古人闻之,北方有洲名郁单曰,极大富乐,多有人民。彼虽无我想亦无所受,我今欲往见郁单曰洲,到已整御,及诸眷属。’阿难,彼顶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适发心已,即以如意足乘虚而去,及四种军。
  “阿难,彼顶生王遥见平地白,告诸臣曰:‘卿等见郁单曰平地白耶?’诸臣对曰:‘见也,天王。’王复告曰:‘卿等知不?彼是郁单曰人自然粳米,郁单曰人常所食者,卿等亦应共食此食。’阿难,彼顶生王复遥见郁单曰洲中,若干种树,净妙严饰,种种彩色,在栏楯里,告诸臣曰:‘卿等见郁单曰洲中,若干种树,净妙严饰,种种彩色,在栏楯里耶?’诸臣对曰:‘见也,天王。’王复告曰:‘卿等知不?是郁单曰人衣树,郁单曰人取此衣著,卿等亦应取此衣著。’阿难,彼顶生王即时往到,住郁单曰洲。阿难,彼顶生王住已,整御郁单曰洲,乃至无量百千万岁,及诸眷属。
  “阿难,彼顶生王而于后时极大久远,复作是念:‘我有阎浮洲,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我有七宝,千子具足;及于宫中雨宝七日,积至于膝。我亦复有瞿陀尼洲,亦有弗婆鞞陀提洲,亦有郁单曰洲。我复曾从古人闻之,有天名曰三十三天,我今欲往见三十三天。’阿难,彼顶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适发心已,即以如意足乘虚而往,及四种军,向日光去。
  “阿难,彼顶生王遥见三十三天中,须弥山王上犹如大云,告诸臣曰:‘卿等见三十三天中,须弥山王上犹如大云耶?’诸臣对曰:‘见也,天王。’王复告曰:‘卿等知不?是三十三天昼度树也。三十三天在此树下,于夏四月,具足五欲,而自娱乐。’
  “阿难,彼顶生王复遥见三十三天中,须弥山王上近于南边犹如大云,告诸臣曰:‘卿等见三十三天中,须弥山王上近于南边犹如大云耶?’诸臣对曰:‘见也,天王。’王复告曰:‘卿等知不?是三十三天正法之堂。三十三天于此堂中,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为天为人,思法思义。’
  “阿难,彼顶生王即到三十三天。彼顶生王到三十三天已,即入法堂。于是,天帝释便与顶生王半座令坐,彼顶生王即坐天帝释半座。于是,顶生王及天帝释都无差别,光光无异,色色无异,形形无异,威仪礼节及其衣服亦无有异,唯眼眴异。
  “阿难,彼顶生王而于后时极大久远,复作是念:‘我有阎浮洲,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我有七宝,千子具足;及于宫中雨宝七日,积至于膝。我亦复有瞿陀尼洲,亦有弗婆鞞陀提洲,亦有郁单曰洲。我又已见三十三天云集大会,我已得入诸天法堂。又天帝释与我半座,我已得坐帝释半座。我与帝释都无差别,光光无异,色色无异,形形无异,威仪礼节及其衣服亦无有异,唯眼眴异。我今宁可驱帝释去,夺取半座,作天人王,由己自在。’
  “阿难,彼顶生王适发此念,不觉已下在阎浮洲,便失如意足,生极重病。命将终时,诸臣往诣顶生王所,白曰:‘天王,若有梵志、居士及臣人民,来问我等:“顶生王临命终时说何等事?”天王,我等当云何答梵志、居士及臣人民?’
  “时,顶生王告诸臣曰:‘若梵志、居士及臣人民,来问卿等:“顶生王临命终时说何等事?”卿等应当如是答之:“顶生王得阎浮洲,意不满足而命终。顶生王得七宝,意不满足而命终。千子具足,意不满足而命终。顶生王七日雨宝,意不满足而命终。顶生王得瞿陀尼洲,意不满足而命终。顶生王得弗婆鞞陀提洲,意不满足而命终。顶生王得郁单曰洲,意不满足而命终。顶生王见诸天集会,意不满足而命终。顶生王具足五欲功德——色、声、香、味、触,意不满足而命终。”若梵志、居士及臣人民,来问卿等:“顶生王临命终时说何等事?”卿等应当如是答之。’”
  于是,世尊而说颂曰:

  “天雨妙珍宝,欲者无厌足,
   欲苦无有乐,慧者应当知。
   若有得金积,犹如大雪山,
   一一无有足,慧者作是念。
   得天妙五欲,不以此五乐,
   断爱不著欲,等正觉弟子。”

  于是,世尊告曰:“阿难,昔顶生王,汝谓异人耶?莫作斯念,当知即是我也。
  “阿难,我于尔时为自饶益,亦饶益他,饶益多人,愍伤世间,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尔时说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净,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讫,尔时不离生老病死、啼哭忧戚,亦未能得脱一切苦。
  “阿难,我今出世,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我今自饶益,亦饶益他,饶益多人,愍伤世间,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我今说法得至究竟,究竟白净,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讫,我今得离生老病死、啼哭忧戚,我今已得脱一切苦。”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王相应品牛粪喻经第四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有一比丘在安静处,宴坐思惟而作是念:“颇复有色常住不变,而一向乐,恒久存耶?颇有觉、想、行、识常住不变,而一向乐,恒久存耶?”
  彼一比丘则于晡时从宴坐起,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我今在安静处宴坐思惟而作是念:‘颇复有色常住不变,而一向乐,恒久存耶?颇有觉、想、行、识常住不变,而一向乐,恒久存耶?’”
  佛告比丘:“无有一色常住不变,而一向乐,恒久存者;无有觉、想、行、识常住不变,而一向乐,恒久存者。”
  于是,世尊以手指爪抄少牛粪,告曰:“比丘,汝今见我以手指爪抄少牛粪耶?”
  比丘白曰:“见也,世尊。”
  佛复告曰:“比丘,如是无有少色常住不变,而一向乐,恒久存也;如是无有少觉、想、行、识常住不变,而一向乐,恒久存也。所以者何?比丘,我忆昔时长夜作福,长作福已,长受乐报。比丘,我在昔时七年行慈,七反成败,不来此世。世败坏时,生晃昱天;世成立时,来下生空梵宫殿中,于彼梵中作大梵天。余处千返,作自在天王;三十六返,作天帝释。复无量反,作刹利顶生王。
  “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大象,被好乘具,众宝校饰,白珠珞覆,于娑贺象王为首。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马,被好乘具,众宝庄饰,金银珓珞,[馬+毛]马王为首。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车,四种校饰,庄以众好、师子、虎豹斑文之皮,织成杂色,种种庄饰,极利疾,名乐声车为首。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大城,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拘舍惒堤王城为首。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楼,四种宝楼,金、银、琉璃及水精,正法殿为首。
  “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御座,四种宝座,金、银、琉璃及水精,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双衣,初摩衣、锦衣、缯衣、劫贝衣、加陵伽波惒逻衣。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女,身体光泽,皎洁明净,美色过人,小不及天,姿容端正,睹者欢悦,众宝璎珞严饰具足,尽刹利种女,余族无量。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种食,昼夜常供,为我故设,欲令我食。
  “比丘,彼八万四千种食中,有一种食,极美净洁,无量种味,是我常所食。比丘,彼八万四千女中,有一刹利女,最端正姝好,常奉侍我。比丘,彼八万四千双衣中,有一双衣,或初摩衣、或锦衣、或缯衣、或劫贝衣、或加陵伽波惒逻衣,是我常所著。比丘,彼八万四千御座中,有一御座,或金、或银、或琉璃、或水精,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是我常所卧。比丘,彼八万四千楼观中,有一楼观,或金、或银、或琉璃、或水精,名正法殿,是我常所住。
  “比丘,彼八万四千大城中,而有一城,极大富乐,多有人民,名拘舍惒堤,是我常所居。比丘,彼八万四千车中,而有一车,庄以众好、师子、虎豹斑文之皮,织成杂色,种种庄饰,极利疾,名乐声车,是我常所载,至观望园观。比丘,彼八万四千马中,而有一马,体绀青色,头像如鸟,名[馬+毛]马王,是我常所骑,至观望园观。比丘,彼八万四千大象中,而有一象,举体极白,七支尽正,名于娑贺象王,是我常所乘,至观望园观。
  “比丘,我作此念:‘是何业果?为何业报?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比丘,我复作此念:‘是三业果,为三业报,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一者、布施,二者、调御,三者、守护。’比丘,汝观彼一切所有尽灭,如意足亦失。比丘,于意云何?色为有常?为无常耶?”
  答曰:“无常也,世尊。”
  复问曰:“若无常者,是苦?非苦耶?”
  答曰:“苦、变易也,世尊。”
  复问曰:“若无常、苦、变易法者,是多闻圣弟子颇受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耶?”
  答曰:“不也,世尊。”
  复问曰:“比丘,于意云何?觉、想、行、识为有常?为无常耶?
  答曰:“无常也,世尊。”
  复问曰:“若无常者,是苦?非苦耶?”
  答曰:“苦、变易也,世尊。”
  复问曰:“若无常、苦、变易法者,是多闻圣弟子颇受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耶?”
  答曰:“不也,世尊。”
  “是故,比丘,汝应如是学,若有色,或过去、或未来、或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好、或恶,或近、或远,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当以慧观知如真。若有觉、想、行、识,或过去、或未来、或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好、或恶,或近、或远,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当以慧观知如真。比丘,若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彼便厌色,厌觉、想、行、识;厌已便无欲;无欲已便解脱;解脱已便知解脱: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于是,彼比丘闻佛所说,善受善持,即从坐起,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
  彼比丘受佛化已,独住远离,心无放逸,修行精勤。彼独住远离,心无放逸,修行精勤已,族姓子所为,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唯无上梵行讫,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如是彼比丘知法已,乃至得阿罗诃。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王相应品频鞞娑逻王迎佛经第五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摩竭陀国,与大比丘众俱,比丘一千悉无著、至真,本皆编发,往诣王舍城摩竭陀邑。于是,摩竭陀王频鞞娑逻闻世尊游摩竭陀国,与大比丘众俱,比丘一千悉无著、至真,本皆编发,来此王舍城摩竭陀邑。摩竭陀王频鞞娑逻闻已,即集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集四种军已,与无数众俱,长一由延,往诣佛所。于是,世尊遥见摩竭陀王频鞞娑逻来,则便避道,往至善住尼拘类树王下,敷尼师檀,结跏趺坐,及比丘众。
  摩竭陀王频鞞娑逻遥见世尊在林树间,端正姝好,犹星中月,光耀暐晔,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诸根寂定,无有蔽碍,成就调御,息心静默,见已下车。若诸王刹利以水洒顶,得为人主,整御大地,有五仪式:一者、剑,二者、盖,三者、天冠,四者、珠柄拂,五者、严饰屣。一切除却,及四种军;步进诣佛,到已作礼,三自称名姓:“世尊,我是摩竭陀王洗尼频鞞娑逻。”如是至三。
  于是,世尊告曰:“大王,如是!如是!汝是摩竭陀王洗尼频鞞娑逻。”
  于是,摩竭陀王洗尼频鞞娑逻再三自称名姓已,为佛作礼,却坐一面。诸摩竭陀人或礼佛足,却坐一面;或问讯佛,却坐一面;或叉手向佛,却坐一面;或遥见佛已,默然而坐。
  尔时,尊者郁毗逻迦叶亦在众坐。尊者郁毗罗迦叶是摩竭陀人意之所系,谓大尊师是无著真人。于是,摩竭陀人悉作是念:“沙门瞿昙从郁毗罗迦叶学梵行耶?为郁毗罗迦叶从沙门瞿昙学梵行耶?”
  尔时,世尊即知摩竭陀人心之所念,便向尊者郁毗罗迦叶而说颂曰:

  “郁毗见何等,断火来就此?
   迦叶为我说,所由不事火。”

  “饮食种种味,为欲故事火,
   生中见如此,是故不乐事。”

  “迦叶意不乐,饮食种种味,
   何不乐天人?迦叶为我说。”

  “见寂静灭尽,无为不欲有,
   更无有尊天,是故不事火。
   世尊为最胜,世尊不邪思,
   了解觉诸法,我受最胜法。”

  于是,世尊告曰:“迦叶,汝今当为现如意足,令此众会咸得信乐。”
  于是,尊者郁毗罗迦叶即如其像作如意足,便在坐没,从东方出,飞腾虚空,现四种威仪:一行、二住、三坐、四卧。复次,入于火定,尊者郁毗罗迦叶入火定已,身中便出种种火焰,青、黄、赤、白中水精色,下身出火,上身出水;上身出火,下身出水。如是南、西、北方,飞腾虚空,现四种威仪:一行、二住、三坐、四卧。复次,入于火定,尊者郁毗罗迦叶入火定已,身中便出种种火焰,青、黄、赤、白中水精色,下身出火,上身出水;上身出火,下身出水。
  于是,尊者郁毗罗迦叶现如意足已,为佛作礼,白曰:“世尊,佛是我师,我是佛弟子;佛具一切智,我无一切智。
  世尊告曰:“如是,迦叶。如是,迦叶。我有一切智,汝无一切智。”
  尔时,尊者郁毗罗迦叶因自己故,而说颂曰:

  “昔无所知时,为解脱事火,
   虽老犹生盲,邪不见真际。
   我今见上迹,无上龙所说,
   无为尽脱苦,见已生死尽。”

  诸摩竭陀人见如此已,便作是念:“沙门瞿昙不从郁毗罗迦叶学梵行,郁毗罗迦叶从沙门瞿昙学梵行也。”
  世尊知诸摩竭陀人心之所念,便为摩竭陀王洗尼频鞞娑逻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如诸佛法,先说端正法,闻者欢悦,谓说施、说戒、说生天法,毁呰欲为灾患,生死为秽,称叹无欲为妙,道品白净。
  世尊为彼大王说之,佛已知彼有欢喜心、具足心、柔软心、堪耐心、升上心、一向心、无疑心、无盖心,有能、有力堪受正法。谓如诸佛所说正要,世尊即为彼说苦、集、灭、道:“大王,色生灭,汝当知色生灭。大王,觉、想、行、识生灭,汝当知识生灭。大王,犹如大雨时,水上之泡或生或灭。大王,色生灭亦如是,汝当知色生灭。大王,觉、想、行、识生灭,汝当知识生灭。
  “大王,若族姓子知色生灭,便知不复生当来色。大王,若族姓子知觉、想、行、识生灭,便知不复生当来识。大王,若族姓子知色如真,便不著色,不计色,不染色,不住色,不乐色是我。大王,若族姓子知觉、想、行、识如真,便不著识,不计识,不染识,不住识,不乐识是我。大王,若族姓子不著色,不计色,不染色,不住色,不乐色是我者,便不复更受当来色。大王,若族姓子不著觉、想、行、识,不计识,不染识,不住识,不乐识是我者,便不复更受当来识。大王,此族姓子无量、不可计、无限,得息寂。若舍此五阴已,则不更受阴也。”
  于是,诸摩竭陀人而作是念:“若使色无常,觉、想、行识无常者,谁活?谁受苦乐?”
  世尊即知摩竭陀人心之所念,便告比丘:“愚痴凡夫不有所闻,见我是我而著于我,但无我、无我所,空我、空我所,法生则生,法灭则灭,皆由因缘合会生苦。若无因缘,诸苦便灭。众生因缘会相连续则生诸法。如来见众生相连续生已,便作是说:‘有生有死。’我以清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或妙、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若此众生成就身恶行,口、意恶行,诽谤圣人,邪见成就邪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若此众生成就身善行,口、意善行,不诽谤圣人,正见成就正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乃至天上。我知彼如是,然不语彼。此是我为能觉、能语、作教、作起、教起,谓彼彼处受善恶业报。于中或有作是念:‘此不相应,此不得住,其行如法,因此生彼。’若无此因,便不生彼,因此有彼;若此灭者,彼便灭也。所谓缘无明有行,乃至缘生有老死;若无明灭则行便灭,乃至生灭则老死灭。大王,于意云何?色为有常?为无常耶?”
  答曰:“无常也,世尊。”
  复问曰:“若无常者,是苦?非苦耶?”
  答曰:“苦、变易也,世尊。”
  复问曰:“若无常、苦、变易法者,是多闻圣弟子颇受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耶?”
  答曰:“不也,世尊。”
  “大王,于意云何?觉、想、行、识为有常?为无常耶?”
  答曰:“无常也,世尊。”
  复问曰:“若无常者,是苦?非苦耶?”
  答曰:“苦、变易也,世尊。”
  复问曰:“若无常、苦、变易法者,是多闻圣弟子颇受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耶?”
  答曰:“不也,世尊。”
  “大王,是故汝当如是学:若有色,或过去、或未来、或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好、或恶,或近、或远;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当以慧观知如真。大王,若有觉、想、行、识,或过去、或未来、或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好、或恶,或近、或远;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当以慧观知如真。大王,若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彼便厌色,厌觉、想、行、识;厌已便无欲;无欲已便得解脱;解脱已便知解脱: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佛说此法时,摩竭陀王洗尼频鞞娑逻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及千八万天、摩竭陀诸人万二千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于是,摩竭陀王洗尼频鞞娑逻见法得法,觉白净法,断疑度惑,更无余尊,不复从他,无有犹豫,已住果证,于世尊法得无所畏;即从座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佛说如是,摩竭陀王洗尼频鞞娑逻及八万天、摩竭诸人万二千及千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十二

王相应品鞞婆陵耆经第六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拘萨罗国。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行道,中路欣然而笑。
  尊者阿难见世尊笑,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何因缘笑?诸佛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若无因缘,终不妄笑,愿闻其意!”
  彼时,世尊告曰:“阿难,此处所中,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在此处坐,为弟子说法。”
  于是,尊者阿难即在彼处速疾敷座,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惟愿世尊亦坐此处,为弟子说法!如是此处为二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所行。”
  尔时,世尊便于彼处坐尊者阿难所敷之座,坐已,告曰:“阿难,此处所中,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有讲堂,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于中坐已,为弟子说法。阿难,此处所中昔有村邑,名鞞婆陵耆,极大丰乐,多有人民。阿难,鞞婆陵耆村邑之中有梵志大长者,名曰无恚,极大富乐,资财无量,畜牧产业不可称计,封户食邑种种具足。阿难,梵志大长者无恚有子,名优多罗摩纳,为父母所举,受生清净,乃至七世父母不绝种族,生生无恶,博闻总持,诵过四典经,深达因、缘、正、文、戏五句说。阿难,优多罗童子有善朋友,名难提波罗陶师,常为优多罗童子之所爱念,喜见无厌。
  “阿难,难提波罗陶师归佛、归法、归比丘众,不疑三尊,不惑苦、集、灭、道,得信、持戒、博闻、惠施、成就智慧。离杀、断杀,弃舍刀杖,有惭有愧,有慈悲心,饶益一切乃至昆虫,彼于杀生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不与取,断不与取,与之乃取,乐于与取,常好布施,欢喜无吝,不望其报,彼于不与取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非梵行,断非梵行,勤修梵行,精勤妙行,清净无秽,离欲断淫,彼于非梵行净除其心。
  “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妄言,断妄言,真谛言,乐真谛,住真谛不移动,一切可信,不欺世间,彼于妄言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两舌,断两舌,行不两舌,不破坏他;不闻此语彼,欲破坏此;不闻彼语此,欲破坏彼;离者欲合,合者欢喜;不作群党,不乐群党,不称群党,彼于两舌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粗言,断粗言,若有所言辞气粗犷,恶声逆耳,众所不喜,众所不爱,使他苦恼,令不得定,断如是言;若有所说清和柔润,顺耳入心,可喜可爱,使他安乐,言声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说如是言,彼于粗言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绮语,断绮语,时说、真说、法说、义说、止息说、乐止息说,事顺时得宜,善教善诃,彼于绮语净除其心。
  “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治生,断治生,弃舍称量及斗斛,弃舍受货,不缚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于人,彼于治生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受寡妇、童女,断受寡妇、童女,彼于受寡妇、童女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受奴婢,断受奴婢,彼于受奴婢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受象、马、牛、羊,断受象、马、牛、羊,彼于受象、马、牛、羊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受鸡、猪,断受鸡、猪,彼于受鸡、猪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受田业、店肆,断受田业、店肆,彼于受田业、店肆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受生稻、麦、豆,断受生稻、麦、豆,彼于受生稻、麦、豆净除其心。
  “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酒、断酒,彼于饮酒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高广大床,断高广大床,彼于高广大床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华鬘、璎珞、涂香、脂粉,断华鬘、璎珞、涂香、脂粉,彼于华鬘、璎珞、涂香、脂粉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歌舞倡妓及往观听,断歌舞倡妓及往观听,彼于歌舞倡妓及往观听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受生色像宝,断受生色像宝,彼于生色像宝净除其心。阿难,难提波罗陶师离过中食,断过中食,常一食,不夜食,学时食,彼于过中食净除其心。
  “阿难,难提波罗陶师尽形寿手离铧锹,不自掘地,亦不教他。若水岸崩土及鼠伤土,取用作器,举著一面,语买者曰:‘汝等若有豌豆、稻、麦、大小麻豆、豍豆、芥子,泻已持器去,随意所欲。’
  “阿难,难提波罗陶师尽形寿供侍父母,父母无目,唯仰于人,是故供侍。
  “阿难,难提波罗陶师过夜平旦,往诣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所,到已作礼,却坐一面。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默然而住。阿难,于是,难提波罗陶师,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其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即从座起,礼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足已,绕三匝而去。
  “尔时,优多罗童子乘白马车,与五百童子俱,过夜平旦,从鞞婆陵耆村邑出,往至一无事处,欲教若干国来诸弟子等,令读梵志书。于是,优多罗童子遥见难提波罗陶师来,见已便问:‘难提波罗,汝从何来?’难提波罗答曰:‘我今从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所供养礼事来。优多罗,汝可共我往诣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所供养礼事。’于是,优多罗童子答曰:‘难提波罗,我不欲见秃头沙门,秃沙门不应得道,道难得故。’于是,难提波罗陶师捉优多罗童子头髻,牵令下车。于是,优多罗童子便作是念:‘此难提波罗陶师常不调戏,不狂不痴,今捉我头髻,必当有以。’念已,语曰:‘难提波罗,我随汝去!我随汝去!’难提波罗喜,复语曰:‘去者甚善!’
  “于是,难提波罗陶师与优多罗童子共往诣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所,到已作礼,却坐一面。难提波罗陶师白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曰:‘世尊,此优多罗童子是我朋友,彼常见爱,常喜见我,无有厌足。彼于世尊无信敬心,惟愿世尊善为说法,令彼欢喜,得信敬心!’于是,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难提波罗陶师及优多罗童子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默然而住。于是,难提波罗陶师及优多罗童子,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其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即从座起,礼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足,绕三匝而去。
  “于是优多罗童子还去不远,问曰:‘难提波罗,汝从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得闻如是微妙之法,何意住家?不能舍离学圣道耶?’于是,难提波罗陶师答曰:‘优多罗,汝自知我尽形寿供养父母。父母无目,唯仰于人,我以供养侍父母故。’于是,优多罗童子问难提波罗:‘我可得从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出家学道,受于具足,得作比丘,行梵行耶?’于是,难提波罗陶师及优多罗童子即从彼处复往诣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所,到已作礼,却坐一面。
  “难提波罗陶师白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曰:‘世尊,此优多罗童子还去不远,而问我言:“难提波罗,汝从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得闻如是微妙之法,何意住家?不能舍离学圣道耶?”世尊,我答彼曰:“优多罗,汝自知我尽形寿供养父母。父母无目,唯仰于人,我以供养侍父母故。”优多罗复问我曰:“难提波罗,我可得从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出家学道,受于具足,得作比丘,行梵行耶?”愿世尊度彼出家学道,授与具足,得作比丘。’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难提波罗默然而受。于是,难提波罗陶师知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默然受已,即从座起,稽首作礼,绕三匝而去。
  “于是,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难提波罗去后不久,度优多罗童子出家学道,授与具足。出家学道,授与具足已,于鞞婆陵耆村邑随住数日,摄持衣钵,与大比丘众俱,共游行,欲至波罗柰迦私国邑;展转游行,便到波罗柰迦私国邑,游波罗柰住仙人处鹿野园中。
  “于是,颊鞞王闻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游行迦私国,与大比丘众俱,到此波罗柰住仙人处鹿野园中。颊鞞王闻已,告御者曰:‘汝可严驾,我今欲往诣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所。’时,彼御者受王教已,即便严驾。严驾已讫,还白王曰:‘已严好车,随天王意。’
  “于是,颊鞞王乘好车已,从波罗柰出,往诣仙人住处鹿野园中。时,颊鞞王遥见树间,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端正姝好,犹星中月,光耀暐晔,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诸根寂定,无有蔽碍,或就调御,息心静默;见已下车,步诣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所,到已作礼,却坐一面。颊鞞王坐一面已,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默然而住。
  “于是,颊鞞王,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其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即从座起,偏袒著衣,叉手而向,白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曰:‘惟愿世尊,明受我请,及比丘众!’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颊鞞王默然受请。于是,颊鞞王知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默然受已,稽首作礼,绕三匝而去。还归其家,于夜施设极美净妙种种丰饶食啖含消,即于其夜供办已讫。平旦敷床唱曰:‘世尊,今时已到,食具已办,惟愿世尊以时临顾!’
  “于是,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过夜平旦,著衣持钵,诸比丘众侍从世尊往诣颊鞞王家,在比丘众上敷座而坐。于是,颊鞞王见佛及比丘众坐已,自行澡水,以极美净妙种种丰饶食啖含消,手自斟酌,令得饱满;食讫收器,行澡水竟,敷一小床,别坐听法。颊鞞王坐已,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默然而住。
  “于是,颊鞞王,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其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即从座起,偏袒著衣,叉手而向,白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曰:‘惟愿世尊于此波罗柰受我夏坐,及比丘众!我为世尊作五百房、五百床褥,及施拘执如此白粳米,王之所食种种诸味,饭供世尊及比丘众。’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告颊鞞王曰:‘止!止!大王,但心喜足。’颊鞞王如是至再三,叉手而向,白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曰:‘惟愿世尊于此波罗柰受我夏坐,及比丘众!我为世尊作五百房、五百床褥,及施拘执如此白粳米,王之所食种种诸味,饭供世尊及比丘众。’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亦再三告颊鞞王曰:‘止!止!大王,但心喜足。’
  “于是,颊鞞王不忍不欲,心大忧戚:‘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不能为我于此波罗柰而受夏坐,及比丘众。’作是念已,颊鞞王白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曰:‘世尊,颇更有在家白衣,奉事世尊如我者耶?’
  “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告颊鞞王曰:‘有!在王境界鞞婆陵耆村极大丰乐,多有人民。大王,彼鞞婆陵耆村中有难提波罗陶师。大王,难提波罗陶师归佛、归法、归比丘众,不疑三尊,不惑苦、集、灭、道,得信、持戒、博闻、惠施、成就智慧,离杀、断杀、弃舍刀杖,有惭有愧,有慈悲心,饶益一切乃至昆虫,彼于杀生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不与取,断不与取,与之乃取,乐于与取,常好布施,欢喜无吝,不望其报,彼于不与取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非梵行,断非梵行,勤修梵行,精勤妙行,清净无秽,离欲断淫,彼于非梵行净除其心。
  “‘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妄言,断妄言,真谛言,乐真谛,住真谛不移动,一切可信,不欺世间,彼于妄言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两舌,断两舌,行不两舌,不破坏他;不闻此语彼,欲破坏此;不闻彼语此,欲破坏彼;离者欲合,合者欢喜;不作群党,不乐群党,不称群党,彼于两舌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粗言,断粗言,若有所言辞气粗犷,恶声逆耳,众所不喜,众所不爱,使他苦恼,令不得定,断如是言;若有所说清和柔润,顺耳入心,可喜可爱,使他安乐,言声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说如是言,彼于粗言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绮语,断绮语,时说、真说、法说、义说、止息说、乐止息说,事顺时得宜,善教善诃,彼于绮语净除其心。
  “‘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治生,断治生,弃舍称量及斗斛,亦不受货,不缚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于人,彼于治生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受寡妇、童女,断受寡妇、童女,彼于受寡妇、童女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受奴婢,断受奴婢,彼于受奴婢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受象、马、牛、羊,断受象、马、牛、羊,彼于受象、马、牛、羊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受鸡、猪,断受鸡、猪,彼于受鸡、猪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受田业、店肆,断受田业、店肆,彼于受田业、店肆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受生稻、麦、豆,断受生稻、麦、豆,彼于受生稻、麦、豆净除其心。
  “‘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酒、断酒,彼于饮酒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高广大床,断高广大床,彼于高广大床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华鬘、璎珞、涂香、脂粉,断华鬘、璎珞、涂香、脂粉,彼于华鬘、璎珞、涂香、脂粉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歌舞倡妓及往观听,断歌舞倡妓及往观听,彼于歌舞倡妓及往观听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受生色像宝,断受生色像宝,彼于受生色像宝净除其心。大王,难提波罗陶师离过中食,断过中食,常一食,不夜食,学时食,彼于过中食净除其心。
  “‘大王,难提波罗陶师尽形寿手离铧锹,不自掘地,亦不教他。若水岸崩土及鼠伤土,取用作器,举著一面,语买者言:“汝等若有豌豆、稻、麦、大小麻豆、豍豆、芥子,泻已持器去,随意所欲。”
  “‘大王,难提波罗陶师尽形寿供侍父母,父母无目,唯仰于人,是故供侍。
  “‘大王,我忆昔时依鞞婆陵耆村邑游行。大王,我尔时平旦著衣持钵,入鞞婆陵耆村邑乞食,次第乞食,往到难提波罗陶师家。尔时,难提波罗为小事故,出行不在。大王,我问难提波罗陶师父母曰:“长老,陶师今在何处?”彼答我曰:“世尊,侍者为小事故,暂出不在。善逝,侍者为小事故,暂出不在。世尊,箩中有麦饭,釜中有豆羹,惟愿世尊为慈愍故随意自取!”大王,我便受郁单曰法,即于箩釜中取羹饭而去。难提波罗陶师于后还家,见箩中饭少,釜中羹减,白父母曰:“谁取羹饭?”父母答曰:“贤子,今日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至此乞食,彼于箩釜中取羹饭去。”难提波罗陶师闻已,便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于我家中随意自在。”彼以此欢喜结跏趺坐,息心静默,至于七日,于十五日中而得欢乐,其家父母于七日中亦得欢乐。
  “‘复次,大王,我忆昔时依鞞婆陵耆村邑游行。大王,我尔时平旦著衣持钵,入鞞婆陵耆村邑乞食,次第乞食,往到难提波罗陶师家。尔时,难提波罗为小事故,出行不在。大王,我问难提波罗陶师父母曰:“长老,陶师今在何处?”彼答我曰:“世尊,侍者为小事故,暂出不在。善逝,侍者为小事故,暂出不在。世尊,釜有粳麦饭,小釜中有豆羹,惟愿世尊为慈愍故随意自取!”大王,我便受郁单曰法,即于大小釜中取羹饭而去。难提波罗陶师于后还家,见大釜中饭少,小釜中羹减,白父母曰:“谁大釜中取饭,小釜中取羹?”父母答曰:“贤子,今日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至此乞食,彼于大小釜中取羹饭去。”难提波罗陶师闻已,便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于我家中随意自在。”彼以此欢喜结跏趺坐,息心静默,至于七日,于十五日中而得欢乐,其家父母于七日中亦得欢乐。
  “‘复次,大王,我忆昔时依鞞婆陵耆村邑而受夏坐。大王,我尔时新作屋未覆,难提波罗陶师故陶屋新覆。大王,我告瞻侍比丘曰:“汝等可去坏难提波罗陶师故陶屋,持来覆我屋。”瞻侍比丘即受我教,便去往至难提波罗陶师家,挽坏故陶屋,作束持来,用覆我屋。难提波罗陶师父母闻坏故陶屋,闻已,问曰:“谁坏难提波罗故陶屋耶?”比丘答曰:“长老,我等是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瞻侍比丘,挽坏难提波罗陶师故陶屋,作束用覆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屋。”难提波罗父母语曰:“诸贤,随意持去,无有制者。”难提波罗陶师于后还家,见挽坏故陶屋,白父母曰:“谁挽坏我故陶屋耶?”父母答曰:“贤子,今日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瞻侍比丘挽坏故陶屋,作束持去,用覆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屋。”难提波罗陶师闻已,便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于我家中随意自在。”彼以此欢喜结跏趺坐,息心静默,至于七日,于十五日中而得欢乐,其家父母于七日中亦得欢乐。
  “‘大王,难提波罗陶师故陶屋竟夏四月都不患漏。所以者何?蒙佛威神故。大王,难提波罗陶师无有不忍,无有不欲,心无忧戚:“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于我家中随意自在。”大王,汝有不忍,汝有不欲,心大忧戚:“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不受我请,于此波罗柰而受夏坐,及比丘众。”’
  “于是,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颊鞞王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从座起去。时,颊鞞王于迦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去后不久,便敕侍者:‘汝等可以五百乘车载满白粳米,王之所食种种诸味,载至难提波罗陶师家,而语之曰:“难提波罗,此五百乘车载满白粳米,王之所食种种诸味,颊鞞王送来饷汝。为慈愍故,汝今当受!”’时,彼侍者受王教已,以五百乘车载满白粳米,王之所食种种诸味,送诣难提波罗陶师家,到已,语曰:‘难提波罗陶师,此五百乘车载满白粳米,王之所食种种诸味,颊鞞王送来饷汝。为慈愍故,汝今当受!’于是,难提波罗陶师辞让不受,语侍者曰:‘诸贤,颊鞞王家国大事多,费用处广,我知如此,以故不受。’”
  佛告阿难:“于意云何?尔时童子优多罗者,汝谓异人耶?莫作斯念!当知即是我也。
  “阿难,我于尔时为自饶益,亦饶益他,饶益多人,愍伤世间,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尔时说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净,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讫,尔时不离生老病死、啼哭忧戚,亦未能得脱一切苦。
  “阿难,我今出世,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我今自饶益,亦饶益他,饶益多人,愍伤世间,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我今说法得至究竟,究竟白净,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讫,我今已离生老病死、啼哭忧戚,我今已得脱一切苦。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王相应品天使经第七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以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或妙、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若此众生成就身恶行,口、意恶行,诽谤圣人,邪见成就邪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若此众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诽谤圣人,正见成就正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乃生天上。
  “犹大雨时,水上之泡,或生或灭,若有目人住一处,观生时、灭时;我亦如是,以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或妙、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若此众生成就身恶行,口、意恶行,诽谤圣人,邪见成就邪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若此众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诽谤圣人,正见成就正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乃生天上。
  “犹大雨时,雨堕之滴,或上或下,若有目人住一处,观上时、下时;我亦如是,以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或妙、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若此众生成就身恶行,口、意恶行,诽谤圣人,邪见成就邪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若此众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诽谤圣人,正见成就正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乃生天上。
  “犹琉璃珠,清净自然,生无瑕秽,八楞善治,贯以妙绳,或青或黄,或赤、黑、白,若有目人住一处,观此琉璃珠,清净自然,生无瑕秽,八楞善治,贯以妙绳,或青或黄,或赤、黑、白;我亦如是,以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或妙、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若此众生成就身恶行,口、意恶行,诽谤圣人,邪见成就邪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若此众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诽谤圣人,正见成就正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乃生天上。
  “犹如两屋共一门,多人出入,若有目人住一处,观出时、入时;我亦如是,以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或妙、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若此众生成就身恶行,口、意恶行,诽谤圣人,邪见成就邪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若此众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诽谤圣人,正见成就正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乃生天上。
  “若有目人住高楼上,观于下人往来周旋、坐卧走踊;我亦如是,以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或妙、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若此众生成就身恶行,口、意恶行,诽谤圣人,邪见成就邪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若此众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诽谤圣人,正见成就正见业;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乃生天上。
  “若有众生生于人间,不孝父母,不知尊敬沙门、梵志,不行如实,不作福业,不畏后世罪;彼因缘此,身坏命终,生阎王境界。阎王人收送诣王所,白曰:‘天王,此众生本为人时,不孝父母,不知尊敬沙门、梵志,不行如实,不作福业,不畏后世罪,惟愿天王处当其罪!’
  “于是,阎王以初天使善问、善检、善教、善诃:‘汝颇曾见初天使来耶?’彼人答曰:‘不见也,天王。’阎王复问:‘汝本不见一村邑中,或男或女,幼小婴孩,身弱柔软,仰向自卧大小便中,不能语父母,父母抱移离不净处,澡浴其身,令得净洁?’彼人答曰:‘见也,天王。’阎王复问:‘汝于其后有识知时,何不作是念:“我自有生法,不离于生,我应行妙身、口、意业”?’彼人白曰:‘天王,我了败坏,长衰永失耶!’阎王告曰:‘汝了败坏,长衰永失!今当拷汝,如治放逸行、放逸人。汝此恶业非父母为,非王非天,亦非沙门、梵志所为,汝本自作恶不善业,是故汝今必当受报。’
  “阎王以此初天使善问、善检、善教、善诃已,复以第二天使善问、善检、善教、善诃:‘汝颇曾见第二天使来耶?’彼人答曰:‘不见也,天王。’阎王复问:‘汝本不见一村邑中,或男或女,年耆极老,寿过苦极,命垂欲讫,齿落头白,身曲偻步,拄杖而行,身体战动耶?’彼人答曰:‘见也,天王。’阎王复问:‘汝于其后有识知时,何不作是念:“我自有老法,不离于老,我应行妙身、口、意业”?’彼人白曰:‘天王,我了败坏,长衰永失耶!’阎王告曰:‘汝了败坏,长衰永失!今当拷汝,如治放逸行、放逸人。汝此恶业非父母为,非王非天,亦非沙门、梵志所为,汝本自作恶不善业,是故汝今必当受报。’
  “阎王以此第二天使善问、善检、善教、善诃已,复以第三天使善问、善检、善教、善诃:‘汝颇曾见第三天使来耶?’彼人答曰:‘不见也,天王。’阎王复问:‘汝本不见一村邑中,或男或女,疾病困笃,或坐卧床,或坐卧榻,或坐卧地,身生极苦甚重苦,不可爱念,令促命耶?’彼人答曰:‘见也,天王。’阎王复问:‘汝于其后有识知时,何不作是念:“我自有病法,不离于病,我应行妙身、口、意业”?’彼人白曰:‘天王,我了败坏,长衰永失耶!’阎王告曰:‘汝了败坏,长衰永失!今当拷汝,如治放逸行、放逸人。汝此恶行非父母为,非王非天,亦非沙门、梵志所为,汝本自作恶不善业,是故汝今必当受报。’
  “阎王以此第三天使善问、善检、善教、善诃已,复以第四天使善问、善检、善教、善诃:‘汝颇曾见第四天使来耶?’彼人答曰:‘不见也,天王。’阎王复问:‘汝本不见一村邑中,或男或女,若死亡时,或一、二日至六、七日,乌鸱所啄,豺狼所食,或以火烧,或埋地中,或烂腐坏耶?’彼人答曰:‘见也,天王。’阎王复问:‘汝于其后有识知时,何不作是念:“我自有死法,不离于死,我应行妙身、口、意业”?’彼人白曰:‘天王,我了败坏,长衰永失耶!’阎王告曰:‘汝了败坏,长衰永失!今当拷汝,如治放逸行、放逸人。汝此恶业非父母为,非王非天,亦非沙门、梵志所为,汝本自作恶不善业,是故汝今必当受报。’
  “阎王以此第四天使善问、善检、善教、善诃已,复以第五天使善问、善检、善教、善诃:‘汝颇曾见第五天使来耶?’彼人答曰:‘不见也,天王。’阎王复问:‘汝本不见王人捉犯罪人,种种拷治,截手截足,或截手足,截耳截鼻,或截耳鼻,或脔脔割,拔须、拔发,或拔须发,或著槛中衣裹火烧,或以沙壅草缠火烧,或内铁驴腹中,或著铁猪口中,或置铁虎口中烧,或安铜釜中,或著铁釜中煮,或段段截,或利叉刺,或以钩钩,或卧铁床以沸油浇,或坐铁臼以铁杵捣,或以龙蛇蜇,或以鞭鞭,或以杖挝,或以棒打,或生贯高标上,或枭其首耶?’彼人答曰:‘见也,天王。’阎王复问:‘汝于其后有识知时,何不作是念:“我今现见恶不善法”?’彼人白曰:‘天王,我了败坏,长衰永失耶!’阎王告曰:‘汝了败坏,长衰永失!今当拷汝,如治放逸行、放逸人。汝此恶业非父母为,非王非天,亦非沙门、梵志所为,汝本自作恶不善业,是故汝今必当受报。’
  “阎王以此第五天使善问、善检、善教、善诃已,即付狱卒,狱卒便捉持,著四门大地狱中。于是颂曰:

  “四柱有四门,壁方十二楞,
   以铁为垣墙,其上铁覆盖。
   地狱内铁地,炽燃铁火布,
   深无量由延,乃至地底住。
   极恶不可受,火色难可视,
   见已身毛竖,恐惧怖甚苦。
   彼堕生地狱,脚上头在下,
   诽谤诸圣人,调御善清善。

  “有时于后极大久远,为彼众生故,四门大地狱东门便开,东门开已,彼众生等走来趣向,欲求安处,求所归依。彼若集聚无量百千已,地狱东门便还自闭,彼于其中受极重苦,啼哭唤呼,心闷卧地,终不得死,要令彼恶不善业尽。极大久远,南门、西门、北门复开,北门开已,彼众生等走来趣向,欲求安处,求所归依。彼若集聚无量百千已,地狱北门复还自闭,彼于其中受极重苦,啼哭唤呼,心闷卧地,终不得死,要令彼恶不善业尽。
  “复于后时极大久远,彼众生等从四门大地狱出,四门大地狱次生峰岩地狱,火满其中,无烟无焰,令行其上,往来周旋。彼之两足皮肉及血,下足则尽,举足则生,还复如故。治彼如是无量百千岁,受极重苦,终不得死,要令彼恶不善业尽。
  “复于后时极大久远,彼众生等从峰岩大地狱出,峰岩大地狱次生粪屎大地狱,满中粪屎,深无量百丈,彼众生等尽堕其中。彼粪屎大地狱中生众多虫,虫名凌瞿来,身白头黑,其嘴如针,此虫钻破彼众生足;破彼足已,复破膞肠骨;破膞肠骨已,复破髀骨;破髀骨已,复破髋骨;破髋骨已,复破脊骨;破脊骨已,复破肩骨、颈骨、头骨;破头骨已,食头脑尽。彼众生等如是逼迫无量百千岁,受极重苦,终不得死,要令彼恶不善业尽。
  “复于后时极大久远,彼众生等从粪屎大地狱出,粪屎大地狱次生铁鍱林大地狱。彼众生见已,起清凉想,便作是念:‘我等往彼,快得清凉。’彼众生等走往趣向,欲求安处,求所归依。彼若集聚无量百千已,便入铁鍱林大地狱中,彼铁鍱林大地狱中,四方则有大热风来;热风来已,铁鍱便落;铁鍱落时,截手、截足,或截手足,截耳、截鼻,或截耳鼻及余支节,截身血涂无量百千岁,受极重苦,终不得死,要令彼恶不善业尽。复次,彼铁鍱林大地狱中生极大狗,牙齿极长,揽彼众生,从足剥皮,至头便食;从头剥皮,至足便食。彼众生等如是逼迫无量百千岁,受极重苦,终不得死,要令彼恶不善业尽。复次,彼铁鍱林大地狱中生大乌鸟,两头铁喙,住众生额,生挑眼吞,喙破头骨,取脑而食。彼众生等如是逼迫无量百千岁,受极重苦,终不得死,要令彼恶不善业尽。
  “复于后时极大久远,彼众生等从铁鍱林大地狱出,铁鍱林大地狱次生铁剑树林大地狱。彼大剑树高一由延,刺长尺六,令彼众生使缘上下;彼上树时,刺便下向;若下树时,刺便上向。彼剑树刺贯刺众生,刺手、刺足,或刺手足,刺耳、刺鼻,或刺耳鼻及余支节,刺身血涂无量百千岁,受极重苦,终不得死,要令彼恶不善业尽。
  “复于后时极大久远,彼众生等从铁剑树林大地狱出,铁剑树林大地狱次生灰河,两岸极高,周遍生刺,沸灰汤满,其中极暗。彼众生见已,起冷水想:‘当有冷水。’彼起想已,便作是念:‘我等往彼,于中洗浴,恣意饱饮,快得凉乐。’彼众生等竞走趣向,入于其中,欲求乐处,求所归依。彼若集聚无量百千已,便堕灰河;堕灰河已,顺流、逆流,或顺逆流。彼众生等顺流、逆流、顺逆流时,皮熟堕落,肉熟堕落,或皮肉熟俱时堕落,唯骨锁在。灰河两岸有地狱卒,手捉刀剑、大棒、铁叉,彼众生等欲度上岸,彼时狱卒还推著中。
  “复次,灰河两岸有地狱卒,手捉钩罥,钩挽众生从灰河出,著热铁地,洞燃俱炽,举彼众生极扑著地,在地旋转,而问之曰:‘汝从何来?’彼众生等佥共答曰:‘我等不知所从来处,但我等今唯患大饥。’彼地狱卒便捉众生著热铁床,洞燃俱炽,强令坐上,以热铁钳钳开其口,以热铁丸洞燃俱炽,著其口中。彼热铁丸烧唇,烧唇已烧舌,烧舌已烧龂,烧龂已烧咽,烧咽已烧心,烧心已烧大肠,烧大肠已烧小肠,烧小肠已烧胃,烧胃已从身下过。彼如是逼迫无量百千岁,受极重苦,终不得死,要令彼恶不善业尽。
  “复次,彼地狱卒问众生曰:‘汝欲何去?’众生答曰:‘我等不知欲何所去,但患大渴。’彼地狱卒便捉众生著热铁床,洞燃俱炽,强令坐上,以热铁钳钳开其口,以沸洋铜灌其口中。彼沸洋铜烧唇,烧唇已烧舌,烧舌已烧龂,烧龂已烧咽,烧咽已烧心,烧心已烧大肠,烧大肠已烧小肠,烧小肠已烧胃,烧胃已从身下过。彼如是逼迫无量百千岁,受极重苦,终不得死,要令彼恶不善业尽。
  “若彼众生地狱恶不善业不悉尽、不一切尽、尽无余者,彼众生等复堕灰河中,复上下铁剑树林大地狱,复入铁鍱林大地狱,复堕粪屎大地狱,复往来峰岩大地狱,复入四门大地狱中。若彼众生地狱恶不善业悉尽、一切尽、尽无余者,彼于其后或入畜生,或堕饿鬼,或生天中。若彼众生本为人时,不孝父母,不知尊敬沙门、梵志,不行如实,不作福业,不畏后世罪;彼受如是不爱、不念、不喜苦报,譬犹若彼地狱之中。若彼众生本为人时,孝顺父母,知尊敬沙门、梵志,行如实事,作福德业,畏后世罪;彼受如是可爱、可念、可喜乐报,犹虚空神宫殿之中。
  “昔者阎王在园观中而作是愿:‘我此命终,生于人中,若有族姓极大富乐,资财无量,畜牧产业不可称计,封户食邑种种具足。彼为云何?谓刹利大长者族、梵志大长者族、居士大长者族。若更有如是族极大富乐,资财无量,畜牧产业不可称计,封户食邑种种具足,生如是家。生已觉根成就,如来所说正法之律,愿得净信。得净信已,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族姓子所为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唯无上梵行讫,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昔者阎王在园观中而作是愿。于是颂曰:

  “为天使所诃,人故放逸者,
   长夜则忧戚,谓弊欲所覆。
   为天使所诃,真实有上人,
   终不复放逸,善说妙圣法。
   见受使恐怖,求愿生老尽,
   无受、灭无余,便为生老讫。
   彼到安隐乐,现法得灭度,
   度一切恐怖,亦度世间流。”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十三

  乌鸟喻、说本,天柰林、善见,
  三十喻、转轮,蜱肆最在后。

王相应品乌鸟喻经第八(第二小土城诵)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昔转轮王欲试珠宝时,便集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集四种军已,于夜暗中竖立高幢,安珠置上,出至园观;珠之光耀,照四种军,明之所及,方半由延。彼时,有一梵志而作是念:‘我宁可往见转轮王及四种军,观琉璃珠。’尔时,梵志复作是念:‘且置见转轮王及四种军、观琉璃珠,我宁可往至彼林间。’
  “于是,梵志便往诣林,到已入中,至一树下。坐已未久,有一獭兽来,梵志见已而问之曰:‘善来!獭兽,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时清泉盈溢,饶藕多华,鱼龟满中,我昔所依,而今枯槁。梵志当知:我欲舍去,入彼大河。我今欲去,唯畏于人。’时,彼獭兽与此梵志共论是已,便舍而去,梵志故坐。
  “复有究暮鸟来,梵志见已而问之曰:‘善来!究暮鸟,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时清泉盈溢,饶藕多华,鱼龟满中,我昔所依,而今枯槁。梵志当知:我欲舍去,依彼死牛聚处栖宿,或依死驴,或依死人聚处栖宿。我今欲去,唯畏于人。’彼究暮鸟与此梵志共论是已,便舍而去,梵志故坐。
  “复有鹫鸟来,梵志见已而问之曰:‘善来!鹫鸟,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从大墓复至大墓杀害而来,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于人。’时,彼鹫鸟与此梵志共论是已,便舍而去,梵志故坐。
  “复有食吐鸟来,梵志见已而问之曰:‘善来!食吐鸟,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见向者鹫鸟去耶?我食彼吐。我今欲去,唯畏于人。’彼食吐鸟与此梵志共论是已,便舍而去,梵志故坐。
  “复有豺兽来,梵志见已而问之曰:‘善来!豺兽,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从深涧至深涧,从榛莽至榛莽,从僻静至僻静处来,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于人。’时,彼豺兽与此梵志共论是已,便舍而去,梵志故坐。
  “复有乌鸟来,梵志见已而问之曰:‘善来!乌鸟,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强额痴狂,何为问我:汝从何来?为欲何去?’彼时乌鸟,面诃梵志已,便舍而去,梵志故坐。
  “复有狌狌兽来,梵志见已而问之曰:‘善来!狌狌兽,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从园至园,从观至观,从林至林,饮清泉水,食好果来。我今欲去,不畏于人。’彼狌狌兽与此梵志共论是已,便舍而去。”
  佛告诸比丘:“吾说此喻,欲令解义,汝等当知此说有义。时,彼獭兽与此梵志共论是已,便舍而去。吾说此喻有何义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钵,入村乞食,不护于身,不守诸根,不立正念,而彼说法,或佛所说,或声闻所说,因此得利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触猗,不见灾患,不能舍离,随意而用。彼比丘行恶戒,成就恶法,最在其边,生弊腐败,非梵行称梵行,非沙门称沙门;犹如梵志见獭兽已,而问之曰:‘善来!獭兽,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时清泉盈溢,饶藕多华,鱼龟满中,我昔所依,而今枯槁。梵志当知:我欲舍去,入彼大河。我今欲去,唯畏于人。’吾说比丘亦复如是,入恶不善秽污法中,为当来有本烦热苦报、生老病死因。是以比丘莫行如獭,莫依非法以自存命,当净身行,净口、意行,住无事中,著粪扫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乐住远离而习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当远离,应学如是!
  “彼究暮鸟与此梵志共论是已,便舍而去。吾说此喻有何义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钵,入村乞食,不护于身,不守诸根,不立正念,彼入他家教化说法,或佛所说,或声闻所说,因此得利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触猗,不见灾患,不能舍离,随意而用。彼比丘行恶戒,成就恶法,最在其边,生弊腐败,非梵行称梵行,非沙门称沙门;犹如梵志见究暮已,而问之曰:‘善来!究暮,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时清泉盈溢,饶藕多华,鱼龟满中,我昔所依,而今枯槁。梵志当知:我今欲去,依彼死牛聚处栖宿,或依死驴,或依死人聚处栖宿。我今欲去,唯畏于人。’吾说比丘亦复如是,依恶不善秽污之法,为当来有本烦热苦报、生老病死因。是以比丘莫行如究暮,莫依非法以自存命,当净身行,净口、意行,住无事中,著粪扫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乐住远离而习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当远离,应学如是!
  “时,彼鹫鸟与此梵志共论是已,便舍而去。吾说此喻有何义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者衣持钵,入村乞食,不护于身,不守诸根,不立正念,彼入他家教化说法,或佛所说,或声闻所说,因此得利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触猗,不见灾患,不能舍离,随意而用。彼比丘行恶戒,成就恶法,最在其边,生弊腐败,非梵行称梵行,非沙门称沙门;犹如梵志见鹫鸟已,而问之曰:‘善来!鹫鸟,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从大墓复至大墓杀害而来,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于人。’吾说比丘亦复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鹫鸟,莫依非法以自存命,当净身行,净口、意行,住无事中,著粪扫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乐住远离而习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当远离,应学如是!
  “彼食吐鸟与此梵志共论是已,便舍而去。吾说此喻有何义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钵,入村乞食,不护于身,不守诸根,不立正念,彼入比丘尼房教化说法,或佛所说,或声闻所说,彼比丘尼入若干家说好说恶,受信施物持与比丘,因此得利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触猗,不见灾患,不能舍离,随意而用。彼比丘行恶戒,成就恶法,最在其边,生弊腐败,非梵行称梵行,非沙门称沙门;犹如梵志见食吐鸟已,而问之曰:‘善来!食吐鸟,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见向者鹫鸟去耶?我食彼吐。我今欲去,唯畏于人。’吾说比丘亦复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食吐鸟,莫依非法以自存命,当净身行,净口、意行,住无事中,著粪扫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乐住远离而习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当远离,应学如是!
  “时,彼豺兽与此梵志共论是已,便舍而去。吾说此喻有何义耶?若有比丘依贫村住,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进梵行者,即便避去。若知村邑及城郭中无有智慧精进梵行者,而来住中,或九月,或十月。诸比丘见已,便问:‘贤者,何处游行?’彼即答曰:‘诸贤,我依某处贫村邑行。’诸比丘闻已,即作是念:‘此贤者难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贤者乃能依某贫村邑行。’诸比丘等便共恭敬礼事供养,因此得利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触猗,不见灾患,不能舍离,随意而用。彼比丘行恶戒,成就恶法,最在其边,生弊腐败,非梵行称梵行,非沙门称沙门;犹如梵志见豺兽已,而问之曰:‘善来!豺兽,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从深涧至深涧,从榛莽至榛莽,从僻静至僻静处来,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于人。’吾说比丘亦复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豺,莫依非法以自存命,当净身行,净口、意行,住无事中,著粪扫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乐住远离而习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当远离,应学如是!
  “彼时,乌鸟面诃梵志已,便舍而去。吾说此喻有何义耶?若有比丘依贫无事处而受夏坐,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进梵行者,即便避去。若知村邑及城郭中无有智慧精进梵行者,而来住中二月、三月。诸比丘见已,问曰:‘贤者,何处夏坐?’答曰:‘诸贤,我今依某贫无事处而受夏坐。我不如彼诸愚痴辈,作床成就,具足五事而住于中,中前中后、中后中前,口随其味,味随其口,求而求,索而索。’时,诸比丘闻已,即作是念:‘此贤者难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贤者乃能依某贫无事处而受夏坐。’诸比丘等便共恭敬礼事供养,因此得利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触猗,不见灾患,不能舍离,随意而用。彼比丘行恶戒,成就恶法,最在其边,生弊腐败,非梵行称梵行,非沙门称沙门;犹如梵志见乌鸟已,而问之曰:‘善来!乌鸟,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强额痴狂,何为问我:汝从何来?为欲何去?’吾说比丘亦复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乌,莫依非法以自存命,当净身行,净口、意行,住无事中,著粪扫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乐住远离而习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当远离,应学如是!
  “彼狌狌兽与此梵志共论是已,便舍而去。吾说此喻有何义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日著衣持钵,入村乞食,善护于身,守摄诸根,立于正念。彼从村邑乞食已竟,食讫,中后收举衣钵,澡洗手足,以尼师檀著于肩上,或至无事处,或至树下,或至空屋中,敷尼师檀,结跏趺坐。正身正愿,反念不向,断除贪伺,心无有诤,见他财物、诸生活具,不起贪伺,欲令我得。彼于贪伺净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掉悔,断疑度惑,于善法中无有犹豫,彼于疑惑净除其心。彼已断此五盖心秽慧羸,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彼得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软善住,得不动心,趣向漏尽智通作证,彼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集、知此苦灭、知此苦灭道如真;知此漏,知此漏集、知此漏灭、知此漏灭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见已,则欲漏心解脱,有漏、无明漏心解脱;解脱已,便知解脱: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犹如梵志见狌狌已,而问之曰:‘善来!狌狌,汝从何来?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从园至园,从观至观,从林至林,饮清泉水,啖好果来。我今欲去,不畏于人。’吾说比丘亦复如是。
  “是以比丘莫行如獭,莫行如究暮,莫行如鹫,莫行如食吐鸟,莫行如豺,莫行如乌,当行如狌狌。所以者何?世中无著真人如狌狌兽。”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王相应品说本经第九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波罗柰,在仙人住处鹿野园中。
  时,诸比丘于中食后,以小因缘集坐讲堂,共论此事:“云何,诸贤,居士在家何者为胜?为比丘等持戒妙法,成就威仪,入家受食耶?为朝朝益利百千万倍乎?”
  或有比丘作是说者:“诸贤,何用益利百千万倍,唯此至要,若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仪,入家受食,非为朝朝益利百千万倍。”
  是时,尊者阿那律陀亦在众中。于是,尊者阿那律陀告诸比丘:“诸贤,何用益利百千万倍?设复过是,唯此至要,若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仪,入家受食,非为朝朝益利百千万倍。所以者何?我忆昔时在此波罗柰国为贫穷人,唯仰捃拾客担生活。是时,此波罗柰国灾旱、早霜、虫蝗,五谷不熟,人民荒俭,乞求难得。是时,有一辟支佛,名曰无患,依此波罗柰住。于是,无患辟支佛过夜平旦,著衣持钵,入波罗柰而行乞食。我于尔时为捃拾故,早出波罗柰。诸贤,我登出时,逢见无患辟支佛入彼。时,无患辟支佛持净钵入,如本净钵出。
  “诸贤,我时捃还入波罗柰,复见无患辟支佛出。彼见我已,便作是念:‘我旦入时,见此人出;我今还出,复见此人入。此人或能未得食也,我今宁可随此人去。’时,辟支佛便追寻我,如影随形。诸贤,我持捃还到家,舍担而回顾视,便见无患辟支佛来追寻我后,如影随形。我见彼已,便作是念:‘我旦出时,见此仙人入城乞食。今此仙人或未得食,我宁可自缺己食,分与此仙人。’作是念已,即持食分与辟支佛,白曰:‘仙人,当知此食是我己分,为慈愍故,愿哀受之!’时,辟支佛即答我曰:‘居士,当知今年灾旱、早霜、虫蝗,五谷不熟,人民荒俭,乞求难得。汝可减半著我钵中,汝自食半,俱得存命,如是者好。’我复白曰:‘仙人,当知我在居家自有釜灶、有樵薪、有谷米,饮食早晚亦无时节。仙人,当为慈愍我故,尽受此食!’时,辟支佛为慈愍故,便尽受之。
  “诸贤,我因施彼一钵食福,七反生天,得为天王;七反生人,复为人王。诸贤,我因施彼一钵食福,得生如此释种族中,大富丰饶,多诸畜牧、封户、食邑,资财无量,珍宝具足。诸贤,我因施彼一钵食福,弃舍百千姟金钱王,出家学道,况复其余种种杂物?诸贤,我因施彼一钵食福,为王、王臣、梵志、居士、一切人民所见识待,及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所见敬重。诸贤,我因施彼一钵食福,常为人所请求,令受饮食、衣被、氍氀、毾[毯-炎+登]、床褥、綩綖、病瘦汤药、诸生活具,非不请求。若我尔时知彼沙门是无著真人者,所获福报当复转倍,受大果报,极妙功德,明所彻照,极广甚大。”
  于是,尊者阿那律陀无著真人逮正解脱,说此颂曰:

  “我忆昔贫穷,唯仰捃拾活,
   缺己供沙门,无患最上德。
   因此生释种,名曰阿那律,
   善解能歌舞,作乐常欢喜。
   我得见世尊,正觉如甘露,
   见已生信乐,弃舍家学道。
   我得识宿命,知本之所生,
   生三十三天,七反住于彼。
   此七彼亦七,世受生十四,
   人间及天上,初不堕恶处。
   我今知死生,众生往来处,
   知他心是非,贤圣五娱乐。
   得五支禅定,常息心静默,
   已得静正住,便逮净天眼。
   所为今学道,远离弃舍家,
   我今获此义,得入佛境界。
   我不乐于死,亦不愿于生,
   随时任所适,建立正念智。
   随耶离竹林,我命在彼尽,
   当在竹林下,无余般涅槃。”

  尔时,世尊在于宴坐,以净天耳出过于人,闻诸比丘于中食后集坐讲堂,共论此事。
  世尊闻已,则于晡时从宴坐起,往至讲堂比丘众前,敷座而坐,问诸比丘:“汝等今日以何事故集坐讲堂?”
  时,诸比丘白曰:“世尊,我等今日以尊者阿那律陀因过去事而说法故集坐讲堂。”
  于是,世尊告诸比丘:“汝等今日欲从佛闻因未来事而说法耶?”
  诸比丘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比丘因未来事而说法者,诸比丘闻已,当善受持。”
  世尊告曰:“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说。”
  时,诸比丘受教而听。
  世尊告曰:“诸比丘,未来久远当有人民寿八万岁。人寿八万岁时,此阎浮洲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村邑相近,如鸡一飞。诸比丘,人寿八万岁时,女年五百乃当出嫁。诸比丘,人寿八万岁时,唯有如是病,谓寒、热、大小便、欲、饮食、老,更无余患。
  “诸比丘,人寿八万岁时,有王名螺,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当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乐。有大金幢,诸宝严饰,举高千肘,围十六肘,彼当竖之。既竖之后,下便布施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以饮食、衣被、车乘、华鬘、散华、涂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给使、明灯。彼施此已,便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彼族姓子所为,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唯无上梵行讫,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尔时,尊者阿夷哆在众中坐。于是,尊者阿夷哆即从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于未来久远人寿八万岁时,可得作王,号名曰螺,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为七。我当有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我当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乐。有大金幢,诸宝严饰,举高千肘,围十大肘,我当竖之。既竖之后,下便布施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以饮食、衣被、车乘、华鬘、散华、涂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给使、明灯。我施此已,便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我族姓子所为,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唯无上梵行讫,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于是,世尊诃尊者阿夷哆曰:“汝愚痴人!应更一死,而求再终。所以者何?谓汝作是念:‘世尊,我于未来久远人寿八万岁时,可得作王,号名曰螺,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为七。我当有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我当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乐。有大金幢,诸宝严饰,举高千肘,围十六肘,我当竖之。既竖之后,下便布施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以饮食、衣被、车乘、华鬘、散华、涂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给使、明灯。我施此已,便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我族姓子所为,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唯无上梵行讫,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世尊告曰:“阿夷哆,汝于未来久远人寿八万岁时,当得作王,号名曰螺,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为七。汝当有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汝当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乐。有大金幢,诸宝严饰,举高千肘,围十六肘,汝当竖之。既竖之后,下便布施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以饮食、衣被、车乘、华鬘、散华、涂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给使、明灯。汝施此已,便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汝族姓子所为,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唯无上梵行讫,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
  佛告诸比丘:“未来久远人寿八万岁时,当有佛,名弥勒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犹如我今已成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彼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犹如我今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彼当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犹如我今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彼当广演流布梵行,大会无量,从人至天,善发显现;犹如我今广演流布梵行,大会无量,从人至天,善发显现。彼当有无量百千比丘众,犹如我今无量百千比丘众。”
  尔时,尊者弥勒在彼众中。于是,尊者弥勒即从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于未来久远人寿八万岁时,可得成佛,名弥勒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如今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我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如今世尊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我当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如今世尊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我当广演流布梵行,大会无量,从人至天,善发显现;如今世尊广演流布梵行,大会无量,从人至天,善发显现。我当有无量百千比丘众,如今世尊无量百千比丘众。”
  于是,世尊叹弥勒曰:“善哉!善哉!弥勒,汝发心极妙,谓领大众。所以者何?如汝作是念:‘世尊,我于未来久远人寿八万岁时,可得成佛,名弥勒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如今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我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如今世尊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我当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如今世尊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我当广演流布梵行,大会无量,从人至天,善发显现;如今世尊广演流布梵行,大会无量,从人至天,善发显现。’”
  佛复告曰:“弥勒,汝于未来久远人寿八万岁时,当得作佛,名弥勒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犹如我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汝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犹如我今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汝当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犹如我今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汝当广演流布梵行,大会无量,从人至天,善发显现;犹如我今广演流布梵行,大会无量,从人至天,善发显现。汝当有无量百千比丘众,犹如我今无量百千比丘众。”
  尔时,尊者阿难执拂侍佛。于是,世尊回顾告曰:“阿难,汝取金缕织成衣来,我今欲与弥勒比丘。”
  时,尊者阿难受世尊教,即取金缕织成衣来,授与世尊。于是,世尊从尊者阿难受此金缕织成衣已,告曰:“弥勒,汝从如来取此金缕织成之衣,施佛、法、众。所以者何?弥勒,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世间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
  于是,尊者弥勤从如来取金缕织成衣已,施佛、法、众。
  时,魔波旬便作是念:“此沙门瞿昙游行波罗柰仙人住处鹿野园中,彼为弟子因未来说法,我宁可往而娆乱之。”
  时,魔波旬往至佛所,到已向佛即说颂曰:

  “彼必定当得,容貌妙第一,
   华鬘璎珞身,明珠佩其臂,
   若在鸡头城,螺王境界中”

  于是,世尊而作是念:“此魔波旬来到我所,欲相娆乱。”世尊知已,为魔波旬即说颂曰:

  “彼必定当得,无伏无疑惑,
   断生老病死,无漏所作讫,
   若行梵行者,弥勒境界中。”

  于是,魔王复说颂曰:

  “彼必定当得,名衣上妙服,
   栴檀以涂体,身[月+庸]直姝长,
   若在鸡头城,螺王境界中。”

  尔时,世尊复说颂曰:

  “彼必定当得,无主亦无家,
   手不持金宝,无为无所忧,
   若行梵行者,弥勒境界中。”

  于是,魔王复说颂曰:

  “彼必定当得,名财好饮食,
   善能解歌舞,作乐常欢喜,
   若在鸡头城,螺王境界中。”

  尔时,世尊复说颂曰:

  “彼为必度岸,如鸟破网出,
   得禅自在游,具乐常欢喜,
   汝魔必当知,我已相降伏。”

  于是,魔王复作是念:“世尊知我!善逝见我!”愁恼忧戚不能得往,即于彼处忽没不现。
  佛说如是,弥勒、阿夷哆、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十四

王相应品大天奈林经第十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鞞陀提国,与大比丘众俱,往至弥萨罗,住大天柰林中。
  尔时,世尊行道中路欣然而笑。尊者阿难见世尊笑,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何因缘笑?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若无因缘,终不妄笑。愿闻其意!”
  彼时,世尊告曰:“阿难,在昔异时此弥萨罗柰林之中,于彼有王,名曰大天,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得人四种如意之德。
  “阿难,彼大天王成就七宝,为何谓耶?谓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谓为七。
  “阿难,彼大天王云何名为成就轮宝?阿难,时,大天王于月十五日说从解脱时,沐浴澡洗,升正殿上;有天轮宝从东方来,轮有千辐,一切具足,清净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焰,光明昱烁。大天王见已,欢喜踊跃,心自念曰:‘生贤轮宝,生妙轮宝,我亦曾从古人闻之:若顶生刹利王于月十五日说从解脱时,沐浴澡洗,升正殿上;有天轮宝从东方来,轮有千辐,一切具足,清净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焰,光明昱烁。彼必当作转轮王也。我将无作转轮王耶?’
  “阿难,昔大天王将欲自试天轮宝。时,集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集四种军已,诣天轮宝所,以左手抚轮,右手转之,而作是语:‘随天轮宝,随天轮宝之所转去。’阿难,彼天轮宝转已即去,向于东方。时,大天王亦自随后及四种军。若天轮宝有所住处,时大天王即彼止宿及四种军。于是,东方诸小国王,彼皆来诣大天王所,白曰:‘天王,善来!天王,此诸国土极大丰乐,多有人民,尽属天王,惟愿天王以法教之!我等亦当辅佐天王。’于是,大天王告诸小王曰:‘卿等各各自领境界,皆当以法,莫以非法,无令国中有诸恶业、非梵行人。’
  “阿难,彼天轮宝过东方去,度东大海,回至南方、西方、北方。阿难,随天轮宝周回转去时,大天王亦自随后及四种军。若天轮宝有所住处,时大天王即彼止宿及四种军。于是北方诸小国王,彼皆来诣大天王所,白曰:‘天王,善来!天王,此诸国土极大丰乐,多有人民,尽属天王,惟愿天王以法教之!我等亦当辅佐天王。’于是,大天王告诸小王曰:‘卿等各各自领境界,皆当以法,莫以非法,无令国中有诸恶业、非梵行人。’阿难,彼天轮宝过北方去,度北大海,即时速还至本王城。彼大天王坐正殿上断理财物,时,天轮宝住于虚空。是谓大天王成就如是天轮之宝。
  “阿难,彼大天王云何名为成就象宝?阿难,时,大天王而生象宝,彼象极白而有七支,其象名曰于娑贺。大天王见已,欢喜踊跃,若可调者,极令贤善。阿难,彼大天王则于后时告象师曰:‘汝速御象,令极善调。若象调已,便来白我。’尔时,象师受王教已,至象宝所,速御象宝,令极善调。彼时象宝受极御治,疾得善调。犹昔良象寿无量百千岁,以无量百千岁受极御治,疾得善调;彼象宝者亦复如是,受极御治,疾得善调。阿难,尔时,象师速御象宝,令极善调。象宝调已,便诣大天王所,白曰:‘天王,当知我以极御治之,象宝已调,随天王意。’阿难,昔大天王试象宝时,平旦日出,至象宝所,乘彼象宝,游一切地乃至大海,即时速还至本王城。是谓大天王成就如是白象之宝。
  “阿难,彼大天王云何名为成就马宝?阿难,时,大天王而生马宝。彼马宝者,极绀青色,头像如鸟,以毛严身,名髦马王。天王见已,欢喜踊跃,若可调者,极令贤善。阿难,彼大天王则于后时告马师曰:‘汝速御马,令极善调。若马调已,便来白我。’尔时,马师受王教已,至马宝所,速御马宝,令极善调。彼时马宝受极御治,疾得善调。犹昔良马寿无量百千岁,以无量百千岁受极御治,疾得善调;彼马宝者亦复如是,受极御治,疾得善调。阿难,尔时,马师速御马宝,令极善调。马宝调已,便诣大天王所,白曰:‘天王,当知我以极御治之,马宝已调,随天王意。’阿难,昔大天王试马宝时,平旦日出,至马宝所,乘彼马宝,游一切地乃至大海,即时速还至本王城。是谓大天王成就如是绀马之宝。
  “阿难,彼大天王云何名为成就珠宝?阿难,时,大天王而生珠宝。彼珠宝者,明净自然,无有造者,八楞无垢,极好磨治,贯以五色绳,青、黄、赤、白、黑。阿难,时,大天王内宫殿中欲得灯明,即用珠宝。阿难,昔大天王试珠宝时,便集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集四种军已,于夜暗中竖立高幢,安珠置上,出至园观,珠之光耀照四种军,明之所及方半由延。是谓大天王成就如是明珠之宝。
  “阿难,彼大天王云何名为成就女宝?阿难,时,大天王而生女宝。彼女宝者,身体光泽,皎洁明净,美色过人,少不及天,姿容端正,睹者欢悦,口出芬馥青莲华香,身诸毛孔出栴檀馨,冬则身温,夏则身凉。彼女至心承事于王,发言悦乐,所作捷疾,聪明智慧,欢喜行善。彼女念王,常不离心,况身、口行?是谓大天王成就如是美女之宝。
  “阿难,彼大天王云何成就居士之宝?阿难,时,大天王生居士宝。彼居士宝极大丰富,资财无量,多有畜牧、封户、食邑,种种具足福业之报,而得天眼,见诸宝藏,空、有悉见,见有守护、无守护者,金藏、钱藏,作以不作皆悉见之。阿难,彼居士宝诣大天王,白曰:‘天王,若欲得金及钱宝者,天王莫忧!我自知时。’阿难,昔大天王试居士宝时,彼王乘船,入恒水中,告曰:‘居士,我欲得金及以钱宝。’居士白曰:‘天王,愿船至岸。’时,大天王告曰:‘居士,正欲此中得,正欲此中得。’居士白曰:‘天王,愿令船住。’阿难,时,居士宝至船前头,长跪伸手,便于水中举四藏,出金藏、钱藏、作藏、不作藏,白曰:‘天王,随意所欲,金及钱宝恣其所用;用已余者,还著水中。’是谓大天王成就如是居士之宝。
  “阿难,彼大天王云何成就主兵臣宝?阿难,时,大天王生主兵宝。彼主兵臣聪明智慧,辩才巧言,多识分别。主兵臣宝为大天王设现世义,劝安立之;设后世义,劝安立之;设现世义、后世义,劝安立之。彼主兵臣为大天王,欲合军众,便能合之,欲解便解,欲令大天王四种军众不使疲乏,及劝助之,诸臣亦然。是谓大天王成就如是主兵臣宝。
  “阿难,是谓大天王成就七宝。
  “阿难,彼大天王云何得人四种如意之德?
  “彼大天王寿命极长八万四千岁,为童子嬉戏八万四千岁,作小国王八万四千岁,为大国王八万四千岁,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学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弥萨罗,住大天柰林中。阿难,若大天王寿命极长八万四千岁,为童子嬉戏八万四千岁,作小国王八万四千岁,为大国王八万四千岁,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学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弥萨罗,住大天柰林中者,是谓大天王第一如意之德。
  “复次,阿难,彼大天王无有疾病,成就平等食味之道,不冷不热,安隐无诤,由是之故,其所饮食而得安消。阿难,若大天王无有疾病,成就平等食味之道,不冷不热,安隐无诤,由是之故,其所饮食而得安消者,是谓大天王第二如意之德。
  “复次,阿难,彼大天王身体光泽,皎洁明净,美色过人,少不及天,端正姝好,睹者欢悦。阿难,若大天王身体光泽,皎洁明净,美色过人,小不及天,端正姝好,观者欢悦,是谓大天王第三如意之德。
  “复次,阿难,彼大天王常于爱念梵志、居士,如父念子;梵志、居土亦复敬重于大天王,如子敬父。阿难,昔大天王在园观中告御者曰:‘徐徐御车,我欲久视梵志、居士。’梵志、居士亦告御者:‘徐徐御车,我等欲久视大天王。’阿难,若大天王常于爱念梵志、居士,如父念子;梵志、居士亦复敬重于大天王,如子敬父者,是谓大天王第四如意之德。
  “阿难,是谓大天王得人四种如意之德。
  “阿难,彼大天王则于后时告剃须人:‘汝若见我头生白发者,便可启我。’于是,剃须人受王教已,而于后时沐浴王头,见生白发,见已,启曰:‘天王,当知天使已至,头生白发。’彼大天王复告剃发人:‘汝持金镊徐拔白发,著吾手中。’时,剃发人闻王教已,即以金镊徐拔白发,著王手中。阿难,彼大天王手捧白发而说颂曰:

  “‘我头生白发,寿命转衰减,
    天使已来至,我今学道时。’

  “阿难,彼大天王见白发已,告太子曰:‘太子,当知天使已至,头生白发。太子,我已得人间欲,今当复求天上之欲。太子,我欲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太子,我今以此四天下付授于汝,汝当如法治化,莫以非法,无令国中有诸恶业、非梵行人。太子,汝后若见天使已至,头生白发者,汝当复以此国政授汝太子,善教敕之。授太子国已,汝亦当复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太子,我今为汝转此相继之法,汝亦当复转此相继之法,莫令人民堕在极边。太子,云何我今为汝转此相继之法,汝亦当复转此相继之法,莫令人民堕在极边?太子,若此国中传授法绝,不复续者,是名人民堕在极边。太子,以是之故,我今为汝转。太子,我已为汝转此相继之法,汝亦当复转此相继之法,莫令人民堕在极边。’
  “阿难,彼大天王以此国政付受太子,善教敕已,便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学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弥萨罗大天王柰林中。彼亦转轮王,成就七宝,得人四种如意之德。云何成就七宝,得人四种如意之德?如前所说七宝,得人四种如意之德。
  “阿难,彼转轮王亦于后时告剃发人:‘汝若见我头生白发者,便可启我。’于是,剃发人受王教已,而于后时沐浴王头,见生白发,见已,启曰:‘天王,当知天使已至,头生白发。’彼转轮王复告剃发人:‘汝持金镊徐拔白发,著吾手中。’时,剃须人闻王教已,即以金镊徐拔白发,著王手中。阿难,彼转轮王手捧白发,而说颂曰:

  “‘我头生白发,寿命转衰减,
    天使已来至,我今学道时。’

  “阿难,彼转轮王见白发已,告太子曰:‘太子,当知天使已至,头生白发。太子,我已得人间欲,今当复求天上之欲。太子,我欲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我今以此四天下付授于汝,汝当如法治化,莫以非法,无令国中有诸恶业、非梵行人。太子,汝后若见天使已至,头生白发者,汝亦当复以此国政授汝太子,善教敕之。授太子国已,汝亦当复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太子,我今为汝转此相继之法,汝亦当复转此相继之法,莫令人民堕在极边。太子,云何我今为汝转此相继之法,汝亦当复转此相继之法,莫令人民堕在极边?太子,若此国中传授法绝,不复续者,是名人民堕在极边。太子,以是之故,我今为汝转。太子,我已为汝转此相继之法,汝亦当复转此相继之法,莫令人民堕在极边。’
  “阿难,彼转轮王以此国政付授太子,善教敕已,便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学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弥萨罗大天柰林中。
  “阿难,是为从子至子,从孙至孙,从族至族,从见至见,展转八万四千转轮王,剃除须发,著袈娑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学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弥萨罗大天柰林中。彼最后王名曰尼弥,如法法王,行法如法,而为太子、后妃、婇女及诸臣民、沙门、梵志,乃至昆虫,奉持法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诸穷乏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以饮食、衣被、车乘、华鬘、散华、涂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给使、明灯。
  “彼时,三十三天集坐善法讲堂,咨嗟称叹尼弥王曰:‘诸贤,鞞陀提人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彼最后王名曰尼弥,如法法王,行法如法,而为大子、后妃、婇女及诸臣民、沙门、梵志,乃至昆虫,奉持法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诸穷乏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以饮食、衣被、车乘、华鬘、散华、涂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给使、明灯。’
  “时,天帝释亦在众中。于是,天帝释告三十三天曰:‘诸贤,汝等欲得即在此见尼弥王耶?’三十三天白曰:‘拘翼,我等欲得即在此见彼尼弥王。’尔时,帝释犹如力士屈伸臂顷,于三十三天上忽没不现,已来至此尼弥王殿。于是,尼弥王见天帝释,见已,问曰:‘汝为是谁?’帝释答曰:‘大王,闻有天帝释耶?’答曰:‘闻有帝释。’告曰:‘我即是也。大王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三十三天为汝集坐善法讲堂,咨嗟称叹曰:“诸贤,鞞陀提人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彼最后王名曰尼弥,如法法王,行法如法,而为太子、后妃、婇女及诸臣民、沙门、梵志,乃至昆虫,奉持法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诸穷乏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以饮食、衣被、车乘、华鬘、散华、涂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给使、明灯。”大王,欲见三十三天耶?’答曰:‘欲见。’帝释复告尼弥王曰:‘我还天上,当敕严驾千象车来,大王乘车娱乐游戏升于天上。’时,尼弥王为天帝释默然而受。
  “于是,帝释知尼弥王默然受已,犹如力士屈伸臂顷,于尼弥王殿忽没不现,已还至彼三十三天。帝释到已,告御者曰:‘汝速严驾千象车,往迎尼弥王,到已白曰:“大王,当知天帝释遣此千象车来迎于大王,可乘此车娱乐游戏升于天上。”王乘车已,复白王曰:“王欲令我从何道送?为从恶受恶报道,为从妙受妙报道耶?”’
  “于是,御者受帝释教已,即便严驾千象车,往至尼弥王所,到已白曰:‘大王,当知帝释遣此千象车来迎于大王,可乘此车娱乐游戏升于天上。’时,尼弥王升彼车已,御者复白王:‘欲令我从何道送?为从恶受恶报道?为从妙受妙报道耶?’时,尼弥王告御者曰:‘汝于两道中间送我,恶受恶报,妙受妙报。’于是,御者便于两道中间送王,恶受恶报,妙受妙报。于是,三十三天遥见尼弥王来,见已称善:‘善来!大王,善来!大王,可与三十三天共住娱乐。’时,尼弥王为三十三天而说颂曰:

  “‘犹如假借乘,一时暂求车,
    此处亦复然,谓为他所有。
    我还弥萨罗,当作无量善,
    因是生天上,作福为资粮。’

  “阿难,昔大天王者,汝谓异人耶?莫作是念!当知即是我也。阿难,我昔从子至子,从孙至孙,从族至族,从我展转八万四千转轮王,剃除须发,著袈娑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学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弥萨罗大天柰林中。阿难,我尔时为自饶益,亦饶益他,饶益多人,愍伤世间,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尔时说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净,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讫,尔时不离生老病死、啼哭忧戚,亦未能得脱一切苦。
  “阿难,我今出世,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我今为自饶益,亦饶益他,饶益多人,愍伤世间,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我今说法得至究竟,究竟白净,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讫,我今得离生老病死、啼哭忧戚,我今已得脱一切苦。
  “阿难,我今为汝转相继法,汝亦当复转相继法,莫令佛种断。阿难,云何我今为汝转相继法,汝亦当复转相继法,莫令佛种断?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为八。阿难,是谓我今为汝转相继法,汝亦当复转相继法,莫令佛种断。”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王相应品大善见王经第十一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拘尸城,住惒跋单力士娑罗林中。
  尔时,世尊最后欲取般涅槃时,告曰:“阿难,汝往至双娑罗树间,可为如来北首敷床,如来中夜当般涅槃。”
  尊者阿难受如来教,即诣双树,于双树间而为如来北首敷床。敷床已讫,还诣佛所,稽首礼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已为如来于双树间北首敷床,惟愿世尊自当知时!”于是,世尊将尊者阿难至双树间,四叠郁多罗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胁而卧,足足相累,最后欲取般涅槃。
  时,尊者阿难执拂侍佛,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更有余大城,一名、瞻波,二名、舍卫,三名、鞞舍离,四名、王舍城,五名、波罗柰,六名、加维罗卫。世尊不于彼般涅槃,何故正在此小土城?诸城之中此最为下。”
  是时,世尊告曰:“阿难,汝莫说此为小土城,诸城之中此最为下。所以者何?乃过去时,此拘尸城名拘尸王城,极大丰乐,多有人民。阿难,拘尸王城长十二由延,广七由延。阿难,造立楼橹,高如一人,或二、三、四至高七人。阿难,拘尸王城于外周匝有堑七重,其堑则以四宝砖垒——金、银、琉璃及水精。其底布以四种宝沙——金、银、琉璃及水精。阿难,拘尸王城周匝外有垣墙七重,其墙亦以四宝砖垒——金、银、琉璃及水精。阿难,拘尸王城周匝七重,行四宝多罗树——金、银、琉璃及水精,金多罗树银叶华实,银多罗树金叶华实,琉璃多罗树水精叶华实,水精多罗树琉璃叶华实。
  “阿难,彼多罗树间作种种华池——青莲华池,红莲、赤莲、白莲华池。阿难,其华池岸四宝砖垒——金、银、琉璃及水精。其底布以四种宝沙——金、银、琉璃及水精。阿难,彼池中有四宝梯陛——金、银、琉璃及水精,金陛银蹬,银陛金蹬,琉璃陛水精蹬,水精陛琉璃蹬。阿难,彼池周匝有四宝钩栏——金、银、琉璃及水精,金栏银钩,银栏金钩,琉璃栏水精钩,水精栏琉璃钩。阿难,彼池覆以罗网,铃悬其间,彼铃四宝——金、银、琉璃及水精,金铃银舌,银铃金舌,琉璃铃水精舌,水精铃琉璃舌。
  “阿难,于彼池中植种种水华——青莲华,红莲、赤莲、白莲华,常水常华,无守视者,通一切人。阿难,于彼池岸植种种陆华——修摩那华、婆师华、薝蔔华、修揵提华、摩头揵提华、阿提牟哆华、波罗头华。
  “阿难,其华池岸有众多女,身体光泽,皎洁明净,美色过人,少不及天,姿容端正,睹者欢悦,众宝璎珞,严饰具足。彼行惠施,随其所须,饮食、衣被、车乘、屋舍、床褥、氍氀、给使、明灯,悉以与之。
  “阿难,其多罗树叶,风吹之时,有极上妙音乐之声,犹五种妓工师作乐,极妙上好谐和之音。阿难,其多罗树叶,风吹之时,亦复如是。阿难,拘尸城中设有弊恶极下之人,其有欲得五种妓乐者,即共往至多罗树间,皆得自恣,极意娱乐。阿难,拘尸王城常有十二种声,未曾断绝,象声、马声、车声、步声、吹螺声、鼓声、薄洛鼓声、伎鼓声、歌声、舞声、饮食声、惠施声。
  “阿难,拘尸城中有王,名大善见,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得人四种如意之德。云何成就七宝,得人四种如意之德?如前所说七宝、四种人如意之德。
  “阿难,于是,拘尸王城梵志、居士,多取珠宝、钳婆罗宝,载诣大善见王,白曰:‘天王,此多珠宝、钳婆罗宝,天王当为见慈愍故,愿垂纳受!’大善见王告梵志、居士曰:‘卿等送献,我所不须,吾亦自有。’
  “阿难,复有八万四千诸小国王诣大善见王,白曰:‘天王,我等欲为天王作殿。’大善见王告诸小王:‘卿等欲为我作正殿,我所不须,自有正殿。’八万四千诸小国王皆叉手向,再三白曰:‘天王,我等欲为天王作殿,我等欲为天王作殿。’于是,大善见王为八万四千诸小王故,默然而听。尔时,八万四千诸小国王知大善见王默然听已,拜谒辞退,绕三匝而去,各还本国,以八万四千车载金自重,并及其钱作以不作,复以一一珠宝之柱载往拘尸城,去城不远,作大正殿。
  “阿难,彼大正殿长一由延,广一由延。阿难,彼大正殿四宝砖垒——金、银、琉璃及水精。阿难,彼大正殿四宝梯陛——金、银、琉璃及水精,金陛银蹬,银陛金蹬,琉璃陛水精蹬,水精陛琉璃蹬。阿难,大正殿中有八万四千柱,以四宝作——金、银、琉璃及水精,金柱银栌磉,银柱金栌磉,琉璃柱水精栌磉,水精柱琉璃栌磉。阿难,大正殿内立八万四千楼,以四宝作——金、银、琉璃及水精,金楼银覆,银楼金覆,琉璃楼水精覆,水精楼琉璃覆。
  “阿难,大正殿中设八万四千御座,亦四宝作——金、银、琉璃及水精,金楼设银御座,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如是银楼设金御座,琉璃楼设水精御座,水精楼设琉璃御座,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阿难,彼大正殿周匝绕有四宝钩栏——金、银、琉璃及水精,金栏银钩,银栏金钩,琉璃栏水精钩,水精栏琉璃钩。阿难,彼大正殿覆以罗网,铃悬其间,彼铃四宝——金、银、琉璃及水精,金铃银舌,银铃金舌,琉璃铃水精舌,水精铃琉璃舌。
  “阿难,彼大正殿具足成已,八万四千诸小国王去殿不远,作大华池。阿难,彼大华池长一由延,广一由延。阿难,彼大华池四宝砖垒——金、银、琉璃及水精。其底布以四种宝沙——金、银、琉璃及水精。阿难,彼大华池有四宝梯陛——金、银、琉璃及水精,金陛银蹬,银陛金蹬,琉璃陛水精蹬,水精陛琉璃蹬。
  “阿难,彼大华池周匝绕有四宝钩栏——金、银、琉璃及水精,金栏银钩,银栏金钩,琉璃栏水精钩,水精栏琉璃钩。阿难,彼大华池覆以罗网,铃悬其间,彼铃四宝——金、银、琉璃及水精,金铃银舌,银铃金舌,琉璃铃水精舌,水精铃琉璃舌。阿难,彼大华池其中则有种种水华——青莲华、红莲、赤莲、白莲华,常水常华,有守视者,不通一切人。阿难,彼大华池其岸则有种种陆华——修摩那华、婆师华、薝蔔华、修揵提华、摩头揵提华、阿提牟哆华、波罗赖华。
  “阿难,如是大殿及大华池具足成已,八万四千诸小国王去殿不远,作多罗园。阿难,彼多罗园长一由延,广一由延。阿难,多罗园中植八万四千多罗树,则以四宝——金、银、琉璃及水精,金多罗树银叶华实,银多罗树金叶华实,琉璃多罗树水精叶华实,水精多罗树琉璃叶华实。阿难,彼多罗园周匝有四宝钩栏——金、银、琉璃及水精,金栏银钩,银栏金钩,琉璃栏水精钩,水精栏琉璃钩。阿难,彼多罗园覆以罗网,铃悬其间,彼铃四宝——金、银、琉璃及水精,金铃银舌,银铃金舌,琉璃铃水精舌,水精铃琉璃舌。
  “阿难,如是大殿华池及多罗园具足成已,八万四千诸小国王即共往诣大善见王,白曰:‘天王,当知大殿华池及多罗园悉具足成,惟愿天王随意所欲。’阿难,尔时,大善见王便作是念:‘我不应先升此大殿!若有上尊沙门、梵志,依此拘尸王城住者,我宁可请一切来集坐此大殿,施设上味极美肴馔,种种丰饶食啖含消,手自斟酌,皆令饱满,食竟收器,行澡水讫,发遣令还。’
  “阿难,大善见王作是念已,即请上尊沙门、梵志,依彼拘尸王城住者,一切来集升大正殿。都集坐已,自行澡水,便以上味极美肴馔,种种丰饶食啖含消,手自斟酌,皆令饱满。食竟收器,行澡水讫,受咒愿已,发遣令还。
  “阿难,大善见王复作是念:‘今我不应大正殿中而行于欲,我宁可独将一侍人升大殿住。’阿难,大善见王则于后时,将一侍人升大正殿,便入金楼,坐银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坐已,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逮初禅成就游。从金楼出,次入银楼,坐金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坐已,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逮初禅成就游。从银楼出,入琉璃楼,坐水精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坐已,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逮初禅成就游。从琉璃楼出,入水精楼,坐琉璃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坐已,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逮初禅成就游。
  “阿难,尔时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并久不见大善见王,各怀饥虚,渴仰欲见。于是,八万四千夫人共诣女宝,白曰:‘天后,当知我等并久不觐天王。天后,我等今欲共见天王。’女宝闻已,告主兵臣:‘汝今当知,我等并久不觐天王,今欲往见。’主兵臣闻,即送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至大正殿。八万四千象、八万四千马、八万四千车、八万四千步、八万四千小王亦共侍送至大正殿。当去之时,其声高大,音响震动,大善见王闻其声高大,音声震动,闻已,即问傍侍者曰:‘是谁声高大,音响震动?’侍者白曰:‘天王,是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今悉共来诣大正殿。八万四千象、八万四千马、八万四千车、八万四千步、八万四千小王亦复共来诣大正殿,是故其声高大,音响震动。’大善见王闻已,告侍者曰:‘汝速下殿,可于露地疾敷金床,讫还白我。’侍者受教,即从殿下,则于露地疾敷金床讫,还白曰:‘已为天王则于露地敷金床讫,随天王意。’
  “阿难,大善见王即共侍者从殿来下,升金床上,结跏趺坐。阿难,彼时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皆悉共前,诣大善见王。阿难,大善见王遥见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见已,则便闭塞诸根。于是,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见王闭塞诸根已,便作是念:‘天王今必不用我等。所以者何?天王适见我等,便闭塞诸根。’
  “阿难,于是,女宝则前往诣大善见王,到已,白曰:‘天王,当知彼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尽是天王所有,惟愿天王常念我等,乃至命终!八万四千象、八万四千马、八万四千车、八万四千步、八万四千小王,尽是天王所有,惟愿天王常念我等,乃至命终!’
  “彼时大善见王闻斯语已,告女宝曰:‘妹,汝等长夜教我为恶,不令行慈。妹,汝等从今已后,当教我行慈,莫令为恶。’阿难,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却住一面,涕零悲泣,而作此语:‘我等非是天王之妹,而今天王称我等为妹。’
  “阿难,彼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各各以衣抆拭其泪,复前往诣大善见王,到已,白曰:‘天王,我等云何教天王行慈,不为恶耶?’大善见王答曰:‘诸妹,汝等为我,应如是说:“天王知不?人命短促,当就后世,应修梵行,生无不终。天王,当知彼法必来,非可爱念,亦不可喜,坏一切世,名曰为死。是以天王于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有念有欲者,惟愿天王悉断、舍离,至终莫念!于八万四千象、八万四千马、八万四千车、八万四千步、八万四千小王,天王有欲有念者,惟愿天王悉断、舍离,至终莫念!”诸妹,汝等如是教我行慈,不令为恶。’
  “阿难,彼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白曰:‘天王,我等从今已后,当教天王行慈,不令为恶。天王,人命短促,当就后世。彼法必来,非可爱念,亦不可喜,坏一切世,名曰为死。是以天王于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有念有欲者,惟愿天王悉断、舍离,至终莫念!于八万四千象、八万四千马、八万四千车、八万四千步、八万四千小王,天王有欲有念者,惟愿天王悉断、舍离,至终莫念!’阿难,大善见王为彼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发遣令还。阿难,彼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知大善见王发遣已,各拜辞还。
  “阿难,彼八万四千夫人及女宝还去不久,大善见王即共侍者还升大殿,则入金楼,坐银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坐已,作是观:‘我是最后边,念欲、念恚、念害、斗诤、相憎、谀谄、虚伪、欺诳、妄言,无量诸恶不善之法是最后边。’心与慈俱,遍满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
  “从金楼出,次入银楼,坐金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坐已,作是观:‘我是最后边,念欲、念恚、念害、斗诤、相憎、谀谄、虚伪、欺诳、妄言,无量诸恶不善之法是最后边。’心与悲俱,遍满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
  “从银楼出,入琉璃楼,坐水精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坐已,作是观:‘我是最后边,念欲、念恚、念害、斗诤、相憎、谀谄、虚伪、欺诳、妄言,无量诸恶不善之法是最后边。’心与喜俱,遍满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
  “从琉璃楼出,入水精楼,坐琉璃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坐已,作是观:‘我是最后边,念欲、念恚、念害、斗诤、相憎、谀谄、虚伪、欺诳、妄言,无量诸恶不善之法是最后边。’心与舍俱,遍满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
  “阿难,大善见王于最后时生微微死痛,犹如居士或居士子,食极妙食,生小微烦。阿难,大善见王于最后时生微微死痛亦复如是。阿难,尔时大善见王,修习四梵室,舍念欲已,乘是命终,生梵天中。
  “阿难,在昔异时大善见王者,汝谓异人耶?莫作斯念!当知即是我也。阿难,我于尔时为自饶益,亦饶益他,饶益多人,愍伤世间,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尔时说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净,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讫,尔时不离生老病死、啼哭忧戚,亦未能得脱一切苦。
  “阿难,我今出世,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我今为自饶益,亦饶益他,饶益多人,愍伤世间,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我今说法得至究竟,究竟白净,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讫,我今得离生老病死、啼哭忧戚,我今已得脱一切苦。
  “阿难,从拘尸城,从惒跋单力士娑罗林,从尼连然河,从婆求河,从天冠寺,从为我敷床处,我于其中间七反舍身,于中六返为转轮王,今第七如来、无所著、等正觉。
  “阿难,我不复见世中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天至人,更复舍身者,是处不然。阿难,我今最后生、最后有、最后身、最后形、得最后我,我说是苦边。”
  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十五

王相应品三十喻经第十二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与大比丘众俱,共受夏坐。
  尔时,世尊于十五日说从解脱时,在比丘众前敷座而坐。世尊坐已,便入定意,观诸比丘心。于是,世尊见比丘众静坐默然极默然,无有睡眠,除阴盖故。比丘众坐甚深极甚深,息极息、妙极妙。
  是时,尊者舍梨子亦在众中。于是,世尊告曰:“舍梨子,比丘众静坐默然极默然,无有睡眠,除阴盖故。比丘众坐甚深极甚深,息极息、妙极妙。舍梨子,谁能敬重奉事比丘众者?”
  于是,尊者舍梨子即从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如是比丘众静坐默然极默然,无有睡眠,除阴盖故。比丘众坐甚深极甚深,息极息、妙极妙。世尊,无能敬重奉事比丘众者,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法及比丘众、戒、不放逸、布施及定,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
  世尊告曰:“舍梨子,如是!如是!无能敬重奉事比丘众者,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法及比丘众、戒、不放逸、布施及定,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种种严饰具,缯彩锦罽、指环、臂钏、肘璎、咽钳、生色珠鬘;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戒德为严饰具。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戒德为严饰具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五仪式,剑、盖、天冠、珠柄之拂及严饰屣,守卫其身,令得安隐;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持禁戒为卫梵行。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禁戒为卫梵行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守阁人;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护六根为守阁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护六根为守阁人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守门将,聪明智慧,分别晓了;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为守门将。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为守门将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好浴池,清泉平满;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息心为浴池泉。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息心为浴池泉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沐浴人,常使洗浴;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善知识为沐浴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善知识为沐浴人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涂身香,木蜜、沉水、栴檀、苏合、鸡舌、都梁;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戒德为涂香。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戒德为涂香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好衣服,初摩衣、锦缯衣、白氎衣、加陵伽波惒逻衣;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惭愧为衣服。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惭愧为衣服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好床座,极广高大;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禅为床座。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禅为床座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工剃师,常使洗浴;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为剃师。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为剃师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肴馔美食,种种异味;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喜为食。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于喜以为食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种种饮,柰饮、瞻波饮、甘蔗饮、蒲桃饮、末蹉提饮;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法味为饮,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法味以为饮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妙华鬘,青莲华鬘、薝蔔华鬘、修摩那华鬘、婆师华鬘、阿提牟哆华鬘;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三定为华鬘:空、无愿、无相。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三定为华鬘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诸屋舍,堂阁、楼观;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三室为屋舍:天室、梵室、圣室。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三室为屋舍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典守者,谓守室人;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智慧为守室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智慧为守室人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诸国邑四种租税,一分供王及给皇后、宫中婇女,二分供给太子、群臣,三分供国一切民人,四分供给沙门、梵志;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念处为租税。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念处为租税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正断为四种军。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正断为四种军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种种舆——象舆、马舆、车舆、步舆;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如意足为掆舆。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如意足以为舆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种种车庄,以众好师子、虎、豹斑文之皮,织成杂色种种庄饰;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止观为车。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止观以为车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驾御者,谓御车人;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为驾御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为驾御人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极高幢;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己心为高幢。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己心为高幢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好道路,平正坦然,唯趣园观;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八支圣道为道路,平正坦然,唯趣涅槃。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八支圣道以为道路,平正坦然,唯趣涅槃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主兵臣,聪明智慧,分别晓了;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智慧为主兵臣。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智慧为主兵臣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大正殿,极广高敞;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智慧为大正殿。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智慧为大正殿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升高殿上,观殿下人往来走踊、住立坐卧;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升无上智慧高殿,为自观己心,周正柔软,欢喜远离。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无上智慧高殿,为自观己心,周正柔软,欢喜远离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宗正卿,谙练宗族;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圣种为宗正卿。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圣种为宗正卿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名良医,能治众病;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为良医。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为良医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正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逻波遮悉多罗那;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无碍定为正御床。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无碍定为正御床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有名珠宝;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不动心解脱为名珠宝,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不动心解脱为名珠宝者,便能舍恶,修习于善。
  “舍梨子,犹如王及大臣极净沐浴,好香涂身,身极清净;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自观己心为身极净。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自观己心为身净者,便能敬重奉事世尊、法及比丘众、戒、不放逸、布施及定。”
  佛说如是,尊者舍梨子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王相应品转轮王经第十三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摩兜丽刹利,在柰林驶河岸。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当自燃法灯,自归己法!莫燃余灯,莫归余法!诸比丘,若自燃法灯,自归己法,不燃余灯,不归余法者,便能求学得利,获福无量。所以者何?比丘,昔时有王名曰坚念,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得人四种如意之德。云何成就七宝,得人四种如意之德?如前所说成就七宝,得人四种如意之德。
  “于是,坚念王而于后时,天轮宝移,忽离本处。有人见之,诣坚念王,白曰:‘天王,当知天轮宝移,离于本处。’坚念王闻已,告曰:‘太子,我天轮宝移离于本处。太子,我自曾从古人闻之,若转轮王天轮宝移,离本处者,彼王必不久住,命不久存。太子,我已得人间之欲,今当复求于天上欲。太子,我欲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太子,我今以此四天下付授于汝,汝当如法治化,莫以非法,无令国中有诸恶业、非梵行人。太子,汝后若见天轮宝移离本处者,汝亦当复以此国政授汝太子,善教敕之。授太子国已,汝亦当复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于是,坚念王授太子国,善教敕已,便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
  “时,坚念王出家学道七日之后,彼天轮宝即没不现。失天轮已,刹利顶生王便大忧恼,愁戚不乐。刹利顶生王即诣父坚念王仙人所,到已,白曰:‘天王,当知天王学道七日之后,彼天轮宝便没不现。’父坚念王仙人告子刹利顶生王曰:‘汝莫以失天轮宝故而怀忧戚。所以者何?汝不从父得此天轮。’刹利顶生王复白父曰:‘天王,我今当何所为?’
  “父坚念王仙人告其子曰:‘汝当应学相继之法!汝若学相继之法者,于十五日说从解脱时,沐浴澡洗,升正殿已,彼天轮宝必从东方来,轮有千幅,一切具足,清净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烁。’刹利顶生王复白父曰:‘天王,云何相继之法欲令我学,令我学已,于十五日说从解脱时,沐浴澡洗,升正殿已,彼天轮宝从东方来,轮有千辐,一切具足,清净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烁?’
  “父坚念王仙人复告子曰:‘汝当观法如法,行法如法,当为太子、后妃、婇女及诸臣民、沙门、梵志乃至昆虫奉持法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诸穷乏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以饮食、衣被、车乘、华鬘、散华、涂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给使、明灯。若汝国中有上尊名德沙门、梵志者,汝当随时往诣彼所,问法受法:“诸尊,何者善法?何者不善法?何者为罪?何者为福?何者为妙?何者非妙?何者为黑?何者为白?黑白之法从何而生?何者现世义?何者后世义?云何作行受善不受恶?”从彼闻已,行如所说。若汝国中有贫穷者,当出财物,以给恤之。子,是谓相继之法,汝当善学!汝善学已,于十五日说从解脱时,沐浴澡洗,升正殿已,彼天轮宝必从东方来,轮有千辐,一切具足,清净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烁。’
  “刹利顶生王便于后时观法如法,行法如法,而为太子、后妃、婇女及诸臣民、沙门梵志乃至昆虫奉持法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诸穷乏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以饮食、衣被、车乘、华鬘、散华、涂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给使、明灯。若其国中有上尊名德沙门、梵志者,便自随时往诣彼所,问法受法:‘诸尊,何者善法?何者不善法?何者为罪?何者为福?何者为妙?何者非妙?何者为黑?何者为白?黑白之法从何而生?何者现世义?何者后世义?云何作行受善不受恶?’从彼闻已,行如所说。若其国中有贫穷者,即出财物,随时给恤。刹利顶生王于后十五日说从解脱时,沐浴澡洗,升正殿已,彼天轮宝从东方来,轮有千辐,一切具足,清净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烁。彼亦得转轮王,亦成就七宝,亦得人四种如意之德。云何成就七宝,得人四种如意之德?亦如前说。
  “彼转轮王而于后时,天轮宝移,忽离本处。有人见之,诣转轮王,白曰:‘天王,当知天轮宝移,离于本处。’转轮王闻已,告曰:‘太子,我天轮宝移离本处。太子,我曾从父坚念王仙人闻之,若转轮王天轮宝移离本处者,彼王必不久住,命不久存。太子,我已得人间之欲,今当复求于天上欲。太子,我欲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太子,我今以此四天下付授于汝,汝当如法治化,莫以非法,无令国中有诸恶业、非梵行人。太子,汝后若见天轮宝移离本处者,汝亦当复以此国政授汝太子,善教敕之。授太子国已,汝亦当复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于是,转轮王授太子国,善教敕已,便剃除须发,著袈娑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
  “彼转轮王出家学道七日之后,彼天轮宝即没不现。失天轮已,刹利顶生王而不忧戚,但染欲著欲,贪欲无厌,为欲所缚,为欲所触,为欲所使,不见灾患,不知出要,便自出意治国,以自出意治国故,国遂衰减,不复增益。犹如昔时诸转轮王学相继法,国土人民转增炽盛,无有衰减;刹利顶生王亦复如是,自出意治国,以自出意治国故,国遂衰减,不复增益。
  “于是,国师梵志案行国界,见国人民转就衰减,不复增益,便作是念:‘刹利顶生王自出意治国,以自出意治国故,国土人民转就衰减,不复增益。犹如昔时诸转轮王学相继法,国土人民转增炽盛,无有衰减;此刹利顶生王亦复如是,自出意治国,以自出意治国故,国土人民转就衰减,不复增益。’
  “国师梵志即共往诣刹利顶生王,白曰:‘天王,当知天王自出意治国,以自出意治国故,国土人民转就衰减,不复增益。犹如昔时诸转轮王学相继法,国土人民转增炽盛,无有衰减;今天王亦复如是,自出意治国,以自出意治国故,国土人民转就衰减,不复增益。’刹利顶生王闻已告曰:‘梵志,我当云何?’国师梵志白曰:‘天王,国中有人聪明智慧,明知算数,国中有大臣眷属学经明经,诵习受持相继之法,犹如我等一切眷属。天王,当学相继之法,学相继法已,于十五日说从解脱时,沐浴澡洗,升正殿已,彼天轮宝必从东方来,轮有千辐,一切具足,清净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烁。’
  “刹利顶生王复问曰:‘梵志,云何相继之法欲令我学,令我学已,于十五日说从解脱时,沐浴澡洗,升正殿已,彼天轮宝必从东方来,轮有千辐,一切具足,清净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烁?’国师梵志白曰:‘天王,当观法如法,行法如法,当为太子、后妃、婇女及诸臣民、沙门、梵志乃至昆虫奉持法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诸穷乏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以饮食、衣被、车乘、华鬘、散华、涂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给使、明灯。若王国中有上尊名德沙门、梵志者,当自随时往诣彼所,问法受法:“诸尊,何者善法?何者不善法?何者为罪?何者为福?何者为妙?何者非妙?何者为黑?何者为白?黑白之法从何而生?何者现世义?何者后世义?云何作行受善不受恶?”从彼闻已,行如所说。若王国中有贫穷者,当出财物,用给恤之。天王,是谓相继之法,当善取学。善取学已,于十五日说从解脱时,沐浴澡洗,升正殿已,彼天轮宝必从东方来,轮有千辐,一切具足,清净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烁。’
  “刹利顶生王便于后时观法如法,行法如法,而为太子、后妃、女及诸臣民、沙门、梵志乃至昆虫奉持法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诸穷乏沙门、梵志、贫穷、孤独、远来乞者,以饮食、衣被、车乘、华鬘、散华、涂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给使、明灯。若其国中有上尊名德沙门、梵志者,便自随时往诣彼所,问法受法:‘诸尊,何者善法?何者不善法?何者为罪?何者为福?何者为妙?何者非妙?何者为黑?何者为白?黑白之法从何而生?何者现世义?何者后世义?云何作行受善不受恶?’从彼闻已,行如所说。
  “然国中民有贫穷者,不能出物,用给恤之,是为困贫无财物者不能给恤,故人转穷困。因穷困故,便盗他物;因偷盗故,其主捕伺收缚,送诣刹利顶生王,白曰:‘天王,此人盗我物,愿天王治。’刹利顶生王问彼人曰:‘汝实盗耶?’彼人白曰:‘天王,我实偷盗。所以者何?天王,以贫困故,若不盗者,便无以自济。’刹利顶生王即出财物而给与之,语盗者曰:‘汝等还去,后莫复作!’于是,国中人民闻刹利顶生王若国中人有行盗者,王便出财物而给与之,由斯之故,人作是念:‘我等亦应盗他财物。’于是,国人各各竞行盗他财物,是为困贫无财物者,不能给恤,故人转穷困;因穷困故,盗转滋甚;因盗滋甚故,彼人寿转减,形色转恶。彼寿转减,色转恶已,比丘,父寿八万岁,子寿四万岁。
  “比丘,彼人寿四万岁时,有人便行盗他财物,其主捕伺收缚,送诣刹利顶生王,白曰:‘天王,此人盗我物,愿天王治。’刹利顶生王问彼人曰:‘汝实盗耶?’彼人白曰:‘天王,我实偷盗。所以者何?以贫困故,若不盗者,便无以自济。’刹利顶生王闻已,便作是念:‘若我国中有盗他物,更出财物尽给与者,如是唐空竭国藏,盗遂滋甚!我今宁可作极利刀,若我国中有偷盗者,便收捕取,坐高标下,斩截其头。’于是,刹利顶生王后便敕令,作极利刀,若国中有盗他物者,即敕捕取,坐高标下,斩截其头。国中人民闻刹利顶生王敕作利刀,若国中有盗他物者,即便捕取,坐高标下,斩截其头。‘我亦宁可效作利刀,持行劫物,若从劫物者,捉彼物主而截其头。’于是,彼人则于后时效作利刀,持行劫物,捉彼物主,截断其头。是为困贫无财物者,不能给恤故,人转穷困;因穷困故,盗转滋甚;因盗滋甚故,刀杀转增;因刀杀增故,彼人寿转减,形色转恶。彼寿转减,色转恶已,比丘,父寿四万岁,子寿二万岁。
  “比丘,人寿二万岁时,有人盗他财物,其主捕伺收缚,送诣刹利顶生王,白曰:‘天王,此人盗我财物,愿天王治!’刹利顶生王问彼人曰:‘汝实盗耶?’时,彼盗者便作是念:‘刹利顶生王若知其实,或缚鞭我,或抛或摈,或罚钱物,或种种苦治,或贯标上,或枭其首,我宁可以妄言欺诳刹利顶生王耶?’念已,白曰:‘天王,我不偷盗。’是为困贫无财物者,不能给恤故,人转穷困;因穷困故,盗转滋甚;因盗滋甚故,刀杀转增;因刀杀增故,便妄言、两舌转增;因妄言、两舌增故,彼人寿转减,形色转恶。彼寿转减,色转恶已,比丘,父寿二万岁,子寿一万岁。
  “比丘,人寿万岁时,人民或有德,或无德。若无德者,彼为有德人起嫉妒意而犯其妻。是为困贫无财物者,不能给恤故,人转穷困;因穷困故,盗转滋甚;因盗滋甚故,刀杀转增;因刀杀增故,便妄言、两舌转增;因妄言、两舌增故,便嫉妒、邪淫转增;因嫉妒、邪淫增故,彼人寿转减,形色转恶。彼寿转减,色转恶已,比丘,父寿万岁,子寿五千岁。
  “比丘,人寿五千岁时,三法转增:非法、欲贪、邪法。因三法增故,彼人寿转减,形色转恶。彼寿转减,色转恶已,比丘,父寿五千岁,子寿二千五百岁。
  “比丘,人寿二千五百岁时,复三法转增:两舌、粗言、绮语。因三法增故,彼人寿转减,形色转恶。彼寿转减,色转恶已,比丘,父寿二千五百岁,子寿千岁。
  “比丘,人寿千岁时,一法转增,邪见是也。因一法增故,彼人寿转减,形色转恶。彼寿转减,色转恶已,比丘,父寿千岁,子寿五百岁。
  “比丘,人寿五百岁时,彼人尽寿不孝父母,不能尊敬沙门、梵志,不行顺事,不作福业,不见后世罪。彼因不孝父母,不能尊敬沙门、梵志,不行顺事,不作福业,不见后世罪故,比丘,父寿五百岁,子寿或二百五十、或二百岁。比丘,今若有长寿,或寿百岁,或不啻者。
  佛复告曰:“比丘,未来久远时,人寿十岁。比丘,人寿十岁时,女生五月,即便出嫁。比丘,人寿十岁时,有谷名稗子,为第一美食;犹如今人,粳粮为上馔。比丘,如是人寿十岁时,有谷名稗子,为第一美食。比丘,人寿十岁时,若今日所有美味,酥油、盐、蜜、甘蔗、糖,彼一切尽没。比丘,人寿十岁时,若行十恶业道者,彼便为人所敬重。犹如今日若行十善业道者,彼便为人所敬重;比丘,人寿十岁时亦复如是,若行十恶业道者,彼便为人之所敬重。比丘,人寿十岁时都无有善名,况复有行十善业道?
  “比丘,人寿十岁时,有人名弹罚,周行遍往,家家弹罚。比丘,人寿十岁时,母于其子极有害心,子亦于母极有害心。父子、兄弟、姊妹、亲属,展转相向,有贼害心。犹如猎师见彼鹿已,极有害心;比丘,人寿十岁时亦复如是,母于其子极有害心,子亦于母极有害心,父子、兄弟、姊妹、亲属,展转相向,有贼害心。比丘,人寿十岁时,当有七日刀兵劫。彼若捉草,即化成刀,若捉樵木,亦化成刀。彼以此刀各各相杀,彼于七日刀兵劫,过七日便止。
  “尔时,亦有人生惭耻羞愧,厌恶不爱,彼人七日刀兵劫时,便入山野,在隐处藏。过七日已,则从山野于隐处出,更互相见,生慈愍心,极相爱念。犹如慈母,唯有一子,与久离别,从远来还,安隐归家,相见喜欢,生慈愍心,极相爱念;如是彼人过七日后,则从山野于隐处出,更互相见,生慈愍心,极相爱念。共相见已,便作是语:‘诸贤,我今相见,今得安隐。我等坐生不善法故,今值见此,亲族死尽。我等宁可共行善法。云何当共行善法耶?我等皆是杀生之人,今宁可共离杀、断杀,我等应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寿便转增,形色转好。彼寿转增,色转好已,比丘,寿十岁,人生子寿二十。
  “比丘,寿二十岁人复作是念:‘若求学善者,寿便转增,形色转好,我等应共更增行善。云何当共更增行善?我等已共离杀、断杀,然故共行不与而取,我等宁可离不与取、断不与取,我等应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寿便转增,形色转好。彼寿转增,色转好已,比丘,寿二十岁,人生子寿四十。
  “比丘,寿四十岁人亦作是念:‘若求学善者,寿便转增,形色转好,我等应共更增行善。云何当共更增行善?我等已离杀、断杀,离不与取、断不与取,然故行邪淫,我等宁可离邪淫、断邪淫,我等应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寿便转增,形色转好。彼寿转增、色转好已,比丘,寿四十岁,人生子寿八十。
  “比丘,寿八十岁人亦作是念:‘若求学善者,寿便转增,形色转好,我等应共更增行善。云何当共更增行善?我等已离杀、断杀,离不与取、断不与取,离邪淫、断邪淫,然故行妄言,我等宁可离妄言、断妄言,我等应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寿便转增,形色转好。彼寿转增,色转好已,比丘,寿八十岁,人生子寿百六十。
  “比丘,寿百六十岁人亦作是念:‘若求学善者,寿便转增,形色转好,我等应共更增行善。云何当共更增行善?我等已离杀、断杀,离不与取、断不与取,离邪淫、断邪淫,离妄言、断妄言,然故行两舌,我等宁可离两舌、断两舌,我等应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寿便转增,形色转好。彼寿转增,色转好已,比丘,寿百六十岁,人生子寿三百二十岁。
  “比丘,寿三百二十岁人亦作是念:‘若求学善者,寿便转增,形色转好,我等应共更增行善。云何当共更增行善?我等已离杀、断杀,离不与取、断不与取,离邪淫、断邪淫,离妄言、断妄言,离两舌、断两舌,然故行粗言,我等宁可离粗言、断粗言,我等应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寿便转增,形色转好。彼寿转增,色转好已,比丘,寿三百二十岁,人生子寿六百四十。
  “比丘,寿六百四十岁人亦作是念:‘若求学善者,寿便转增,形色转好,我等应共更增行善。云何当共更增行善?我等已离杀、断杀,离不与取、断不与取,离邪淫、断邪淫,离妄言、断妄言,离两舌、断两舌,离粗言、断粗言,然故行绮语,我等宁可离绮语、断绮语,我等应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寿便转增,形色转好。彼寿转增,色转好已,比丘,寿六百四十岁,人生子寿二千五百。
  “比丘,寿二千五百岁人亦作是念:‘若求学善者,寿便转增,形色转好,我等应共更增行善。云何当共更增行善?我等已离杀、断杀、离不与取、断不与取,离邪淫、断邪淫,离妄言、断妄言,离两舌、断两舌,离粗言、断粗言,离绮语、断绮语,然故行贪嫉,我等宁可离贪嫉、断贪嫉,我等应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寿便转增,形色转好。彼寿转增,色转好已,比丘,寿二千五百岁,人生子寿五千。
  “比丘,寿五千岁人亦作是念:‘若求学善者,寿便转增,形色转好,我等应共更增行善。云何当共更增行善?我等已离杀、断杀,离不与取、断不与取,离邪淫、断邪淫,离妄言、断妄言,离两舌、断两舌,离粗言、断粗言,离绮语、断绮语,离贪嫉、断贪嫉,然故行瞋恚,我等宁可离瞋恚、断瞋恚,我等应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寿便转增,形色转好。彼寿转增,色转好已,比丘,寿五千岁,人生子寿一万。
  “比丘,寿万岁人亦作是念:‘若求学善者,寿便转增,形色转好,我等应共更增行善。云何当共更增行善?我等已离杀、断杀,离不与取、断不与取,离邪淫、断邪淫,离妄言、断妄言,离两舌、断两舌,离粗言、断粗言,离绮语、断绮语,离贪嫉、断贪嫉,离瞋恚、断瞋恚,然故行邪见,我等宁可离邪见、断邪见,我等应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寿便转增,形色转好。彼寿转增,色转好已,比丘,寿万岁,人生子寿二万。
  “比丘,寿二万岁人亦作是念:‘若求学善者,寿便转增,形色转好,我等应共更增行善。云何当共更增行善?我等已离杀、断杀,离不与取、断不与取,离邪淫、断邪淫,离妄言、断妄言,离两舌、断两舌,离粗言、断粗言,离绮语、断绮语,离贪嫉、断贪嫉,离瞋恚、断瞋恚,离邪见、断邪见,然故有非法、欲恶、贪行邪法,我等宁可离此三恶不善法、断三恶不善法,我等应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寿便转增,形色转好。彼寿转增,色转好已,比丘,寿二万岁,人生子寿四万。
  “比丘,人寿四万岁时孝顺父母,尊重恭敬沙门、梵志,奉行顺事,修习福业,见后世罪。彼因孝顺父母,尊重恭敬沙门、梵志,奉行顺事,修习福业,见后世罪故,比丘,寿四万岁,人生子寿八万。
  “比丘,人寿八万岁时,此阎浮洲极大丰乐,多有人民,村邑相近,如鸡一飞。比丘,人寿八万岁时,女年五百乃当出嫁。比丘,人寿八万岁时,唯有如是病:寒热、大小便、欲、饮食、老,更无余患。
  “比丘,人寿八万岁时有王名螺,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谓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乐。比丘,诸刹利顶生王得为人主,整御天下,行自境界,从父所得。彼因行自境界,从父所得,寿不转减,形色不恶,未曾失乐,力亦不衰。诸比丘,汝等亦应如是,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行自境界,从父所得。诸比丘,汝等因行自境界,从父所得,寿不转减,形色不恶,未曾失乐,力亦不衰。
  “云何比丘行自境界,从父所得?此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内觉、心、法如法,是谓比丘行自境界,从父所得。云何比丘寿?此比丘修欲定如意足,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尽,趣向出要;修精进定,修心定,修思惟定如意足,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尽,趣向出要,是谓比丘寿。云何比丘色?此比丘修习禁戒,守护从解脱,又复善摄威仪礼节,见纤介罪,常怀畏怖,受持学戒,是谓比丘色。云何比丘乐?此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乃至得第四禅成就游,是谓比丘乐。云何比丘力?此比丘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是谓比丘力。
  “比丘,我不更见有力不可降伏如魔王力,彼漏尽比丘则以无上圣慧之力而能降伏!”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十六

王相应品蜱肆经第十四

  我闻如是:一时尊者鸠摩罗迦叶游拘萨罗国,与大比丘众俱,往诣斯惒提,住彼村北尸摄惒林。
  尔时,斯惒提中有王名蜱肆,极大丰乐,资财无量,畜牧产业不可称计,封户、食邑种种具足。斯惒提邑泉池草木一切属王,从拘萨罗王波斯匿之所封授。
  于是,斯惒提梵志、居士闻:有沙门名鸠摩罗迦叶游拘萨罗国,与大比丘众俱,来至此斯惒提,住彼村北尸摄惒林。彼沙门鸠摩罗迦叶有大名称,周闻十方,鸠摩罗迦叶才辩无碍,所说微妙,彼是多闻阿罗诃也。若有见此阿罗诃恭敬礼事者,快得善利!“我等可往见彼沙门鸠摩罗迦叶。”斯惒提梵志、居士各与等类相随而行,从斯惒提并共北出,至尸摄惒林。
  是时,蜱肆王在正殿上,遥见斯惒提梵志、居士各与等类相随而行,从斯惒提并共北出,至尸摄惒林。蜱肆王见已,告侍人曰:“此斯惒提梵志、居士,今日何故各与等类相随而行,从斯惒提并共北出,至尸摄惒林?”
  侍人白曰:“天王,彼斯惒提梵志、居士闻:有沙门鸠摩罗迦叶游拘萨罗国,与大比丘众俱,来至此斯惒提,住彼村北尸摄惒林。天王,彼沙门鸠摩罗迦叶有大名称,周闻十方,鸠摩罗迦叶才辩无碍,所说微妙,彼是多闻阿罗诃也。若有见此阿罗诃恭敬礼事者,快得善利!我等可往见彼沙门鸠摩罗迦叶。天王,是故斯惒提梵志、居士各与等类相随而行,从斯惒提并共北出,至尸摄惒林。”
  蜱肆王闻已,告侍人曰:“汝往诣彼斯惒提梵志、居士所,而语之曰:‘蜱肆王告斯惒提梵志、居士:诸贤可住!我与汝等共往见彼沙门鸠摩罗迦叶,汝等愚痴,勿为彼所欺,为有后世,有众生生。我如是见、如是说,无有后世,无众生生。’”
  侍人受教,即往诣彼斯惒提梵志、居士所,而语之曰:“蜱肆王告斯惒提梵志、居士:诸贤可住!我与汝等共往见彼沙门鸠摩罗迦叶。汝等愚痴,勿为彼所欺,为有后世,有众生生。我如是见、如是说,无有后世,无众生生。”
  斯惒提梵志、居士闻此教已,答侍人曰:“辄如来敕。”
  侍人还启:“已宣王命,彼斯惒提梵志、居士住待天王,惟愿天王宜知是时。”
  时,蜱肆王即敕御者:“汝速严驾!我今欲行。”
  御者受教,即速严驾讫,还白王:“严驾已办,随天王意。”
  时,蜱肆王即乘车出,往诣斯惒提梵志、居士所,与共北行至尸摄惒林。时,蜱肆王遥见尊者鸠摩罗迦叶在树林间,即下车步进,往诣尊者鸠摩罗迦叶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问曰:“迦叶,我今欲问,宁见听耶?”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若欲问者,便可问之,我闻已当思。”
  时,蜱肆王即便问曰:“迦叶,我如是见、如是说,无有后世,无众生生。沙门鸠摩罗迦叶,于意云何?”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我今问王,随所解答。于王意云何?今此日月,为是今世,为后世耶?”
  蜱肆答曰:“沙门鸠摩罗迦叶虽作是说,当我如是见、如是说,无有后世,无众生生。”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复更有恶而过此耶?”
  蜱肆答曰:“如是,迦叶,复更有恶。迦叶,我有亲亲疾病困笃,我往彼所,到已,谓言:‘汝等当知我如是见、如是说,无有后世,无众生生。亲亲!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言有后世,有众生生。我常不信彼之所说。彼复作是语:“若有男女作恶行,不精进,懒惰、懈怠、嫉妒、悭贪,不舒手,不庶几,极著财物。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若彼沙门、梵志所说是真实者,汝等是我亲亲,作恶行,不精进,懒惰、懈怠、嫉妒、悭贪,不舒手,不庶几,极著财物。若汝等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者,可还语我:“蜱肆,彼地狱中如是如是苦。”若当尔者,我便现见。’彼闻我语,受我教已,都无有来语我言:‘蜱肆,彼地狱中如是如是苦。’迦叶,因此事故,我作是念:‘无有后世,无众生生。’”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我复问王,随所解答。若有王人收缚罪者,送至王所,白曰:‘天王,此人有罪,王当治之。’王告彼曰:‘汝等将去反缚两手,令彼骑驴,打破败鼓,声如驴鸣。遍宣令已,从城南门出,坐高标下,斩断其头。’彼受教已,即反缚罪人,令其骑驴,打破败鼓,声如驴鸣。遍宣令已,从城南门出,坐高标下,欲斩其头。此人临死语彼卒曰:‘汝且小住!我欲得见父母、妻子、奴婢、使人,听我暂去。’于王意云何?彼卒宁当放斯罪人,听暂去耶?”
  蜱肆答曰:“不也,迦叶。”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王亲亲者亦复如是,作恶行,不精进,懒惰、懈怠、嫉妒、悭贪,不舒手,不庶几,极著财物。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地狱卒捉极苦治时,彼语卒曰:‘诸地狱卒,汝等小住,莫苦治我!我欲暂去诣蜱肆王,告语之曰:“彼地狱中如是如是苦,令彼现见。”’于王意云何?彼地狱卒宁当放王亲亲令暂来耶?”
  蜱肆答曰:“不也,迦叶。”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汝应如是观于后世,莫如肉眼之所见也。蜱肆,若有沙门、梵志断绝离欲,趣向离欲;断绝离恚,趣向离恚;断绝离痴,趣向离痴。彼以清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或妙、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
  蜱肆王复言:“沙门鸠摩罗迦叶虽作是说,但我如是见、如是说,无有后世,无众生生。”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复更有恶而过此耶?”
  蜱肆答曰:“如是,迦叶,复更有恶。迦叶,我有亲亲疾病困笃,我往彼所,到已谓言:‘汝等当知我如是见、如是说,无有后世,无众生生。亲亲!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言有后世,有众生生。我常不信彼之所说。彼复作是语:“若有男女妙行精进,精勤不懈,无有嫉妒,亦不悭贪,舒手,庶几,开意放舍,给诸孤穷,常乐施与,不著财物。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乃生天上。”若彼沙门、梵志所说是真实者,汝等是我亲亲,妙行精进,精勤不懈,无有嫉妒,亦不悭贪,舒手,庶几,开意放舍,给诸孤穷,常乐施与,不著财物。若汝等身坏命终,必升善处,生天上者,可还语我:“蜱肆,天上如是如是乐。”若当尔者,我便现见。’彼闻我语,受我教已,都无有来语我言:‘蜱肆,天上如是如是乐。’迦叶,因此事故,我作是念:‘无有后世,无众生生。’”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蜱肆,犹村邑外有都圊厕,深没人头,粪满其中,而有一人堕没厕底。若复有人为慈愍彼,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便从厕上徐徐挽出,刮以竹片,拭以树叶,洗以暖汤。彼于后时净澡浴已,以香涂身,升正殿上,以五所欲而娱乐之。于王意云何?彼人宁复忆念先厕,欢喜称誉,复欲见耶?”
  蜱肆答曰:“不也,迦叶。若更有人忆念彼厕,欢喜称誉而欲见者,便不爱此人,况复自忆念先厕,欢喜称誉,复欲见者?是处不然!”
  “蜱肆,若王有亲亲妙行精进,精勤不懈,无有嫉妒,亦不悭贪,舒手,庶几,开意放舍,给诸孤穷,常乐施与,不著财物。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乃生天上。生天上已,天五所欲而自娱乐。于王意云何?彼天天子宁当舍彼天五所欲,忆念于此人间五欲,欢喜称誉,复欲见耶?”
  蜱肆答曰:“不也,迦叶。所以者何?人间五欲臭处不净,甚可憎恶,而不可向,不可爱念,粗涩不净。迦叶,比于人间五所欲者,天欲为最,最上最好,最妙最胜。若彼天天子舍天五欲,而更忆念人间五欲,欢喜称誉,复欲见者,是处不然!”
  “蜱肆,汝应如是观于后世,莫如肉眼之所见也。蜱肆,若有沙门、梵志断绝离欲,趣向离欲;断绝离恚,趣向离恚;断绝离痴,趣向离痴。彼以清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或妙、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
  蜱肆王复言:“沙门鸠摩罗迦叶虽作是说,但我如是见、如是说,无有后世,无众生生。”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复更有恶而过是耶。”
  蜱肆答曰:“如是,迦叶,复更有恶。迦叶,我有亲亲疾病困笃,我往彼所,到已谓言:‘汝等当知我如是见、如是说,无有后世,无众生生。亲亲!有沙门、梵志如是见、如是说,言有后世,有众生生。我常不信彼之所说。彼复作是语:“若有男女妙行精进,精勤不懈,无有嫉妒,亦不悭贪,舒手,庶几,开意放舍,给诸孤穷,常乐施与,不著财物。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乃生天上。”若彼沙门、梵志所说是真实者,汝等是我亲亲,妙行精进,精勤不懈,无有嫉妒,亦不悭贪,舒手,庶几,开意放舍,给诸孤穷,常乐施与,不著财物。若汝等身坏命终,必升善处,生天上者,可还语我:“蜱肆,天上如是如是乐。”若汝天上而作是念:“我若还归,当何所得?”蜱肆王家多有财物,吾当与汝。’彼闻我语,受我教已,都无有来语我言:‘蜱肆,天上如是如是乐。’迦叶,因此事故,我作是念:‘无有后世,无众生生。’”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天上寿长,人间命短。若人间百岁,是三十三天一日一夜,如是一日一夜,月三十日,年十二月,三十三天天寿千年。于王意云何?若汝有亲亲妙行精进,精勤不懈,无有嫉妒,亦不悭贪,舒手,庶几,开意放舍,给诸孤穷,常乐施与,不著财物。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乃生天上。生天上已,便作是念:‘我等先当一日一夜,以天五欲而自娱乐;或二、三、四至六、七日,以天五欲而自娱乐,然后当往语蜱肆王:“天上如是如是乐。”令彼现见。’于王意云何?汝竟当得尔所活不?”
  蜱肆问曰:“迦叶,谁从后世来语沙门鸠摩罗迦叶:天上寿长,人间命短。若人间百岁,是三十三天一日一夜,如是一日一夜,月三十日,年十二月,三十三天天寿千年?”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蜱肆,犹如盲人,彼作是说:‘无黑白色,亦无见黑白色;无长短色,亦无见长短色;无近远色,亦无见近远色;无粗细色,亦无见粗细色。何以故?我初不见不知,是故无有色。’彼盲如是说,为真说耶?”
  蜱肆答曰:“不也,迦叶。所以者何?迦叶,有黑白色,亦有见黑白色;有长短色,亦有见长短色;有近远色,亦有见近远色;有粗细色,亦有见粗细色。若盲作是说‘我不见不知,是故无有色’者,彼作是说,为不真实。”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王亦如盲。若王作是说:‘谁从后世来语沙门鸠摩罗迦叶:天上寿长,人间命短。若人间百岁是三十三天一日一夜,如是一日一夜,月三十日,年十二月,三十三天天寿千年?’”
  蜱肆王言:“沙门鸠摩罗迦叶,大为不可!不应作是说!所以者何?沙门鸠摩罗迦叶,精进比我如盲。迦叶,若知我知我亲亲妙行精进,精勤不懈,无有嫉妒,亦不悭贪,舒手,庶几,开意放舍,给诸孤穷,常乐施与,不著财物。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生天上者。迦叶,我今便应即行布施,修诸福业,奉斋守戒已,以刀自杀,或服毒药,或投坑井,或自缢死。沙门鸠摩罗迦叶,精进不应比我如彼盲人。”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复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蜱肆,犹如梵志有年少妇,方始怀妊,又前妇者已有一男,而彼梵志于其中间忽便命终。命终之后,彼前妇儿语小母曰:‘小母,当知今此家中所有财物尽应属我,不复见应可与分者。’小母报曰:‘我今怀妊,若生男者,汝应与分;若生女者,物尽属汝。’彼前妇儿复更再三语小母曰:‘今此家中所有财物尽应属我,不复见应可与分者。’小母亦复再三报曰:‘我今怀妊,若生男者,汝应与分;若生女者,物尽属汝。’于是,小母愚痴不达,不善晓解,无有智慧,欲求存命而反自害,即入室中,便取利刀自决其腹,看为是男、为是女耶?彼愚痴不达,不善晓解,无有智慧,欲求存命而反自害及腹中子。
  “当知蜱肆亦复如是愚痴不达,不善晓解,无有智慧,欲求存命,反作是念:‘迦叶,若知我知我亲亲妙行精进,精勤不懈,无有嫉妒,亦不悭贪,舒手,庶几,开意放舍,给诸孤穷,常乐施与,不著财物。彼因缘此,身坏命终,必升善处,生天上者,我今便应即行布施,修诸福业,奉斋守戒已,以刀自杀,或服毒药,或投坑井,或自缢死。沙门鸠摩罗迦叶,精进不应比我如彼盲人。’蜱肆,若精进人长寿者,便得大福;若得大福者,便得生天长寿。蜱肆,汝应如是观于后世,莫如肉眼之所见也。蜱肆,若有沙门、梵志断绝离欲,趣向离欲;断绝离恚,趣向离恚;断绝离痴,趣向离痴。彼以清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或妙、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
  蜱肆王复言:“沙门鸠摩罗迦叶虽作是说,但我如是见、如是说,无有后世,无众生生。”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复更有恶而过此耶?”
  蜱肆答日:“如是,迦叶,复更有恶。迦叶,我有亲亲疾病困笃,我往彼所,慰劳看彼,彼亦慰劳视我。彼若命终,我复诣彼慰劳看彼,彼亦不复慰劳视我,我亦不复慰劳看彼。迦叶,以此事故,我作是念:‘无众生生。’”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复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蜱肆,犹如有人善能吹螺。若彼方土未曾闻螺声,便往彼方,于夜暗中升高山上尽力吹螺。彼众多人未曾闻螺声,闻已,便念:‘此为何声?如是极妙,为甚奇特!实可爱乐,好可观听,令心欢悦。’时,彼众人便共往诣善吹螺人所,到已问曰:‘此是何声?如是极妙,为甚奇特!实可爱乐,好可观听,令心欢悦。’善吹螺人以螺投地,语众人曰:‘诸君,当知即此螺声。’于是,众人以足蹴螺,而作是语:‘螺可出声!螺可出声!’寂无音响。善吹螺人便作是念:‘今此众人愚痴不达,不善晓解,无有智慧。所以者何?乃从无知之物欲求音声。’
  “是时,善吹螺人还取彼螺,以水净洗,便举向口,尽力吹之。时,彼众人闻已,作是念:‘螺甚奇妙!所以者何?谓因手因水因口,风吹便生好声,周满四方。’如是,蜱肆,若人活命存者,则能言语共相慰劳;若其命终,便不能言共相慰劳。蜱肆,汝应如是观众生生,莫如肉眼之所见也。蜱肆,若有沙门、梵志断绝离欲,趣向离欲;断绝离恚,趣向离恚;断绝离痴,趣向离痴。彼以清净天眼出过于人,见此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或妙、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
  蜱肆王复言:“沙门鸠摩罗迦叶虽作是说,但我如是见、如是说,无众生生。”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复更有恶而过此耶?”
  蜱肆答曰:“如是,迦叶,复更有恶。迦叶,我有有司收捕罪人,送诣我所,到已白曰:‘天王,此人有罪,愿王治之!’我语彼曰:‘取此罪人可生称之,生称之已,还下著地,以绳绞杀,杀已复称。我欲得知此人为何时极轻柔软,色悦泽好?为死时耶?为活时耶?’彼受我教,取此罪人,活称之已,还下著地,以绳绞杀,杀已复称。彼罪人活时极轻柔软,色悦泽好;彼人死已,皮转厚重,坚不柔软,色不悦泽。迦叶,因此事故,我作是念:‘无众生生。’”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复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蜱肆,犹如铁丸或铁犁镵,竟日火烧,彼当尔时,极轻柔软,色悦泽好;若火灭已,渐渐就冷,转凝厚重,坚不柔软,色不悦泽。如是,蜱肆,若人活时,身体极轻柔软,色悦泽好;若彼死已,便转厚重,坚不柔软,色不悦泽。蜱肆,汝应如是观众生生,莫如肉眼之所见也。蜱肆,若有沙门、梵志断绝离欲,趣向离欲;断绝离恚,趣向离恚;断绝离痴,趣向离痴。彼以清净天眼出过于人,见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或妙、不妙,往来善处及不善处,随此众生之所作业,见其如真。”
  蜱肆王复言:“沙门鸠摩罗迦叶虽作是说,但我如是见、如是说,无众生生。”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复更有恶而过此耶?”
  蜱肆答曰:“如是,迦叶,复更有恶。迦叶,我有有司收捕罪人,送诣我所,到已白曰:‘天王,此人有罪,愿王治之!’我语彼曰:‘取此罪人倒著铁釜中,或著铜釜中,密盖其口,于下燃火。下燃火已,观视众生入时出时,往来周旋。’彼受我教,取此罪人,倒著铁釜中,或著铜釜中,密盖其口,于下燃火。下燃火已,观视众生入时出时、往来周旋。迦叶,我作如是方便,不见众生生。迦叶,因此事故,我作是念:‘无众生生。’”
  尊者鸠摩罗迦叶告曰:“蜱肆,我今问汝,随所解答。于意云何?若汝食好极美上馔,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