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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赞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一
光赞品第一
闻如是:一时,佛游罗阅祇耆阇崛山中,与摩诃比丘僧五千俱,皆阿罗汉也,诸漏已尽,无有尘垢而得自在,心安解脱智慧善度,逮得仁和为大开导,所作已办所说究竟,弃捐重担逮得己利,除终始患平等解脱,济一切想得度无极,唯除一人贤者阿难学须陀洹。复与五百比丘俱,及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皆悉现在。并诸菩萨摩诃萨,得诸总持逮成三昧,修于空行尊于无想,不念众愿以得等忍,制览无数皆得五通,所言聪捷无有懈怠,蠲舍家利所慕之心,所说经法不侥供养,致深妙法度于无极,得无所畏超越魔事,脱于一切阴盖之碍,讲诸因缘心志所趣,从无数劫精进行愿,其意所向喜悦问讯常先于人,离于结恨入于无数众会之中,威势巍巍无所畏难,忆念无量垓劫之事,若说经法晓练众义,犹如幻、化、野马、水月、梦与影、响、若镜中像,勇猛无侣,以微妙慧知众生心所起所行,超度分别,意不怀害,殷勤忍辱具足,所行晓了审谛所当度者,摄取佛土无限之愿,常三昧定,目睹无数诸佛世界,畅达宜便启请无量诸佛世尊,进退能决若干种见所著之处,定意自娱解百千行,诸菩萨者德皆如是,其名曰:颰陀和菩萨、罗邻那竭菩萨、摩诃须菩和菩萨、那罗达菩萨、娇日兜菩萨、和轮调菩萨、因坻菩萨、贤守菩萨、妙意菩萨、持意菩萨、增意菩萨、不虚见菩萨、立愿菩萨、周旋菩萨、常精进应菩萨、不置远菩萨、日盛菩萨、无吾我菩萨、光世音菩萨、渐首菩萨、宝印首菩萨、常举手菩萨、常下手菩萨、慈氏菩萨,诸菩萨众如是难限不可计数亿百千垓,一切妙德清净同真。
尔时,世尊坐于自然师子之床而结跏趺正身而处,心有所向制立其意,有三昧名定意王,以时三昧自然正受,则皆普入一切定意,救摄平等御而趣之。佛适三昧其心安寂,而以道眼观斯世界,其身湛然而笑,从其足心放六万亿百千光明,十足指放十亿百千光明,两胁放二亿百千光明,两膝放二亿百千光明,两脚放二亿百千光明,两肩放二亿百千光明,两肘放二亿百千光明,脐放二亿百千光明,头放亿百千光明,两手指放十亿百千光明,两臂放二亿百千光明,两眉放二亿百千光明,须放亿百千光明,两眼放二亿百千光明,两耳放二亿百千光明,鼻放亿百千光明,四面放四百亿百千光明,四十齿放四十亿百千光明,眉间相放亿百千光明,顶结相放六万亿百千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无所不周,普曜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上下皆亦如是。其有众生蒙值光明,心皆恬怕,悉发无上正真之道。
于是,世尊即时欣笑,从诸毛孔放众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普遍十方无不周接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其有群萌为光所照悉皆寂然,存于无上正真之道。是时,世尊则演如来清净真妙志性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普及十方各江河沙等诸佛国土。假令人民逮斯光者,则皆究竟至于无上正真之道。
于是,世尊从其舌本悉覆佛土,而出无数亿百千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周遍十方各江河沙等诸佛国土,其光明中自然而植金宝莲华,其莲华上各有诸佛,结跏趺坐宝莲华,讲说经法演于六波罗蜜,十方一切亦复如是。若有众生闻斯法讲,一切究竟皆得坚住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于是,世尊坐师子床,有三昧名师子娱乐,以斯定意自然正受,如其色像咸演威曜,示现神足,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遍际亦摇,中顺至边安和柔软,愍伤一切众生之类,令获安隐快乐无患。
尔时,三千大千世界地狱、饿鬼、畜生,诸不闲者,恐惧厄者,自然为断三塗;除已,悉自致来得生为人、四天王、忉利天、盐天、兜术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于时诸天适生彼间人中天上,即识宿命欢喜悦豫,往诣佛所,稽首足下,叉手归命,十方一切亦复如是等无差特。
尔时,此三千世界众生之类,盲者得目而睹色像,聋者彻听闻诸音声,志乱意惑还复其心,迷愤者则时得定,其裸形者自然衣服,其饥虚者自然饱满,其消渴者无所思侥,其疾病者而得除愈,身瑕玼者诸根具足,其疲极者自然得解,久倚身者则无所倚,一切众生得平等心,展转相瞻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姊如妹,各各同心等无偏邪皆行慈心,一切群萌悉修十善清净梵行无有尘埃,一切黎庶悉获安隐,所得安隐犹如比丘得第三禅,于时众生而致智慧,而悉具足善快调定,离于卑劣逮得和雅。
于是,世尊在师子床处,于三千大千世界而最超异,威神巍巍,光耀煌煌无有畏惧,圣明辉赫尊颜具足,无不周普照于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八维上下各江河沙等世尊国土,如须弥山超踰一切诸山之上,明在所通,于是世尊承如来旨已自然圣,令三千大千世界众生悉共瞻睹。
时,此世界,首陀卫净居诸天、梵天、波罗尼蜜天、尼摩罗天、兜术天、盐天、忉利天、四天王天及三千大千世界所居人民,自然见身亲近如来,皆得自然天华、傅饰天香、天杂香、天捣香、天青莲、芙蓉、鲜华,诸妙天华茎叶具足,各各发行赍诣如来,稽首佛足各散佛上,及于人间水陆诸花各各手执,往诣世尊而为供养。诸天人民所散供养诸华之具上在虚空,三千大千世界化为宫殿自然楼观,从其宫殿垂诸天华、缯盖、幢幡,纷葩飘扬显灼普现,其诸花香庄严三千大千佛国,自然巍巍,形像众色如紫磨金,八维上下芬馥晃昱亦复如是。
于是阎浮提城所有人民,瞻睹如来现身威变不可称计,各心念言:“今日如来坐于我前,普佛国土亦复如是。”各各心念:“今日如来在我前坐而说经法。”
于时,世尊在师子床更复欣笑,加复重照三千大千世界,弘光赫弈,此土人民悉共睹见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现在如来至真等正觉与诸菩萨声闻之众,又复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所有众生,悉亦遥见此佛国土释迦文佛与比丘僧及诸菩萨而坐说经,八维上下亦复如是,悉遥见此等无差特。
于是过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最边国土名宝迹,其佛号宝事如来至真等正觉,今现在为诸众生,亦复讲说摩诃般若波罗蜜经。
彼时,其佛世界而有菩萨号曰普明,睹大光明及地大动,即便往诣宝事如来,稽首问曰:“唯然,世尊!以何因缘其大光明照此佛土,地大震动,诸如来身自然为见?会当有意!”
彼佛告于普明菩萨曰:“族姓子,欲知西方极远有忍世界,其佛号曰释迦文如来,今现在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是其威神光也。”
普明菩萨白宝事如来:“唯然,世尊!我欲诣彼见释迦牟尼如来,稽首作礼,及诸菩萨摩诃萨、众童真等,得诸总持、究竟三昧、定意自在、得度无极释迦牟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
宝事如来阿罗诃三耶三佛告普明菩萨曰:“往善男子,汝知是时。”
宝事如来赐普明菩萨金色莲华而有千叶:“取善男子,此宝莲华以用供散释迦牟如来。善男子,欲往修寂然行,忍界菩萨生彼土者,甚有患难亦难值遇。”
普明菩萨即受其金色莲华,与无央数亿百千垓诸菩萨众、男女大小、居家、出家,则以供养东方诸佛天中天,承事归命,上诸华香、杂香、捣香,次复诣释迦牟如来,稽首足下却住一面。
普明菩萨白世尊曰:“唯然,大圣!宝事如来敬问无量,无求轻便力行安乎?”
又复遣进金色莲华,佛受莲华,寻以遥散东方江河沙诸佛国土。其华即时周遍东方诸佛世界,有佛坐于自然金色莲华讲说经法,亦复演斯六波罗蜜。其有众生闻此说者,一切究竟即时坚住于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男女大小悉礼佛足,各以功德,供养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菩。
南方去此江河沙等最极边际,有佛世界名曰离一切忧,其佛号无忧首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彼有菩萨名离戚,启辞其佛,佛赐莲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国土供养诸佛,来诣释迦牟尼如来,稽首供养,却坐听经。
西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寂然,其佛号宝龙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彼有菩萨名曰意行,启辞其佛,佛赐莲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国土供养诸佛,来诣释迦牟尼如来,稽首供养,却坐听经。
北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致胜,其佛号胜诸根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彼有菩萨名曰施胜,启辞其佛,佛赐莲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国土供养诸佛,诣释迦牟如来,稽首供养,却坐听经。
下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仁贤,其佛号贤首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彼土有菩萨名曰莲华上,启辞其佛,佛赐莲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国土供养诸佛,诣释迦牟如来,稽首供养,却坐听经。
上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欣乐,其佛号乐首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彼有菩萨名施乐,启辞其佛,佛赐莲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国土供养诸佛,诣释迦牟如来,稽首供养,却坐听经。
其四维者亦复如是等无差特。
尔时,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寻即而雨诸宝、华香、幡盖,自然庄严香树、花树,譬如莲华迹世界,普华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佛土,溥首菩萨所游居处。善住意诸天子及余大神,尊势无极菩萨之众,世尊所与及余诸天世间人民皆来聚会,诸魔、梵天并声闻众、揵沓和、阿须伦神、人民悉普来会。此诸菩萨摩诃萨,为童子时所服饮食功德自然。
尔时,世尊告贤者舍利弗:“于斯若有菩萨摩诃萨,便当精修学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白佛:“唯然,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一切具足晓解诸法,学般若波罗蜜乎?”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住于般若波罗蜜已修无处所,即便具足檀波罗蜜令不缺减,有所施与无所爱逆;尸波罗蜜当令具足,从是因缘,未曾住于罪不罪;亦当具足羼波罗蜜,兴无瞋恚;当学惟逮波罗蜜,便得受决;从其身意兴诸精进,不起诸漏当具足禅波罗蜜。由是之故,无所求慕。”
佛言:“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则自具足,于四意止发无所发又当具足,得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八由行悉令具足,空无三昧、无想三昧、无愿三昧而决具足,四禅、四等、四无色三昧及八脱门渐渐具足而以正受;以此为脱,无所思想,无有内想、若供养想、若光明想,无绛赤想,无腐败想,无有青想,无食啮创烂想,亦无乱想,无枯骨想,无星散想,无处所想,悉离诸想;常志于佛,念于经典,念于众僧,念于戒禁,意在惠施,志前诸天,出入之意、死亡之意、无常之想、苦乐之想无,非身之想、终始之想、一切世界无,无可乐想、诸习之想、灭尽之想;道慧、尽慧、无热诸慧、无所起慧、法慧,于诸经法亦无所慧,亦无我慧,无有内慧,微妙意慧晓了诸慧,如所谓慧悉以思念所行三昧,无想,无念,无行定者,而无有异——诸根为异,异根异行;又复有行难所获致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佛十八法不共之事大慈大悲。欲得晓了此一切缘,菩萨摩诃萨当行般若波罗蜜。若有具足诸道慧者,菩萨摩诃萨当行般若波罗蜜。欲晓了慧具足充备诸通慧者,当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若欲明了一切得近蠲除尘劳,菩萨摩诃萨当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则为修学般若波罗蜜。”
佛复告舍利弗:“若有菩萨摩诃萨欲入寂然,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度声闻、辟支佛地住阿惟越地者,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处六通,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知一切众生萨和萨心根所行者,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过诸声闻、辟支佛慧者,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逮总持门,若男子劝助布施,声闻、辟支佛超越彼等,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过一切声闻、辟支佛戒禁劝助心意,当学般若波罗蜜。若欲具足三昧智慧解脱度知见慧,菩萨摩诃萨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成显于禅定三昧三摩越,劝助合集解心之念所,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若欲劝助布施分别无限无量成就功德,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若欲具足成就无限无量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当学般若波罗蜜。”
佛复语舍利弗:“若有菩萨摩诃萨欲具足立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行,一切所生得见诸佛自致成佛,当学般若波罗蜜;欲成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具足菩萨性若为真童,欲立此地不离诸佛世尊,所欲志念诸善德本供养如来,奉持顺命其愿辄成,若欲具足一切众生心之所侥,饮食、衣服、车乘、香华、杂香、涂香、床卧、灯火、手巾、履袜,所当得者充满诸财,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欲具足江河沙等众生劝立于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以一善本顺如来德,无有尽耗亦不缺减,乃至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八维上下诸佛天中天,皆共歌诵其人功德,发意之顷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欲游此界及至十方,当学般若波罗蜜。以一切音声,欲告江河沙诸佛国土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欲建立诸佛国土令不断绝,欲住内空,若处外空,若内外空,若于空空,若于大空,究竟之空,所有空,无有空,有为空,无为空,若真空者,无祠祀空,无因缘空,因缘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所有空,若自然空,无形自然空,因缘威神空,诸行相欲至此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亲近一切如来,欲得观解一切诸法,欲了诸法在于本际,当学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成般若波罗蜜,当如是住。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计数知三千大千世界沙石、树、花、一切诸尘众疑不决,当学般若波罗蜜;三千大千世界有如大海、江河、川流、泉源,欲知有几渧多少之数,无所伤害度海虫类,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火者一时普燃犹如劫烧,一面一时悉欲灭者令无所燃,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诸风,有此国土吹拔,崩碎诸须弥山令无有余,譬如灰尘净灭,有如燃荩如燃蒿草,若以一指手指足指,欲令灭尽三界火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虚空,欲以普身一跏趺坐周遍虚空者,当学般若波罗蜜;自在变化,无近无远,无大无小,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取三千大千世界诸须弥山,以一手举诸须弥山,置于殊异无量诸佛世界,无往反想不增不减,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佛天中天、声闻、辟支佛,皆欲一时同时合集以供养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若一衣服、香花、捣香、涂香、缯盖、幢幡以持供养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及声闻众,奉事归命一时应集,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皆欲建立于尸波罗蜜三昧智慧解脱见慧,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至于无余住泥洹果而般泥洹,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若布施者波罗蜜,当作是学;如此施者,获大果报。如是施者,生于君子傲姓家,梵志大族姓长者;如此施者,生于四天王上、忉利天、兜术天、尼摩天、波罗尼蜜天;如是施者,依于斯施思第一禅、第二、第三至第四禅,无量虚空定意正受,无量空慧,无量不用慧天,无想有想三昧禅;如此施者,兴八圣路,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果。若晓了此,当于是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常以权慧有所施与,为具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具足六波罗蜜?”
答曰:“其布施主,无所著念,所施受者亦不忘恩,是为檀波罗蜜;无所犯负,不以禁戒而自绮饰,是为尸波罗蜜;常怀忍辱无瞋恚恨心向于众生,是为羼波罗蜜;精进不怠欲度一切,是为惟逮波罗蜜;一心寂然而无愦乱,是为禅波罗蜜;智慧解空不计吾我,是为般若波罗蜜。取要言之,复重解义,于罪无罪亦无无罪,是尸波罗蜜;无有瞋恨,是羼波罗蜜;身心精进不以疲倦,是惟逮波罗蜜;兴于不乱无所想念,是禅波罗蜜;解一切法而无所著,是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成就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世尊功德之谊,当学般若波罗蜜;欲得超度有为、无为诸法行者,去来今法至于无本,诸法所兴不起本际,欲逮此者,一切声闻、辟支佛、诸菩萨法,欲行诸佛世尊而供养者,欲得具足诸佛眷属无量群从,欲得获致菩萨枝党,欲得净毕众祐之德,欲致布施心无所受,不起犯戒想,无瞋恚心,无懈怠心,不欲发起于乱心者,又不欲起愚痴心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立众生于布施德,持戒、智慧劝令修治,所受福德当所兴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兴五眼,当学般若波罗蜜。何谓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见东方江河沙国土、八维上下诸佛世尊,所说经法皆以天耳欲得闻者,又欲得知诸佛世尊心之所念,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诸佛世尊普在十方说经法者,欲得听闻而不断绝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若欲得见过去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欲得见于诸佛国土者、当来现在十方世界今现在佛,欲得追见国土所有,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解知如来所说十二部经——闻经、分别经、颂经、诗歌经、初经、此应经、生经、受经、方等经、未曾有法经、譬喻经、注解章句经,诸声闻所不闻者,皆欲得玩习诵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听闻八维上下如来所说经法皆念不失,欲得执持,已得执持,而为众会他人说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启问过去、当来如所说义者,已得闻者为他人说,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照明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窈窈冥冥不见日月光明之耀,欲得照斯及十方界,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开化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及十方界愚痴闇冥,不闻佛名,不得听经,不睹众僧,欲得开化众生类立于正见,令得睹佛,逮闻经法及与圣众,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令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及十方佛土所有众生,其生盲者得目睹形,聋者逮听,狂者复意,裸者获衣,饥者致食,渴得水浆,吾愿得力皆蒙斯恩,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其有于斯三千大千世界在恶趣者,地狱、饿鬼、畜生群萌之类,吾欲加恩使此黎庶逮得其所,八维上下各江河沙亦复如是,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所有众生,欲得建立于禁戒者,三昧智慧解脱度知见慧,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证至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又欲修多诃竭威仪礼节,菩萨摩诃萨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是观,假令我身所不得睹而欲察之,当学般若波罗蜜;设使我身四寸之地而以足指靡不周遍,从四天王天、欲界、色界、阿迦腻吒天,无央数亿百千垓眷属周匝,往诣佛树处于道场,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或坐佛树,四天王天上诸天人上乃至于净居诸天等,无差特皆来具足布施,或当成就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往来住立坐卧,则于其地自为金刚,欲得获斯,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斯观,吾当何日出去弃国舍家,即日当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至阿惟三佛,以至阿惟三佛即日转法轮,以转法轮,令无央数不可称计众生之类,远尘离垢诸法法眼净,无量无限群萌之党得无起余漏尽意解,无量无限众生含血得阿惟越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菩萨摩诃萨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心念欲得我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至阿惟三佛,有无央数比丘、圣众、声闻学者,或以一反演说经法,于一坐上得阿罗汉,诸菩萨摩诃萨皆逮阿惟越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有无央数不可称限不可计量诸菩萨众,其寿无量,光明照远无有边际,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或欲得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逮成阿惟三佛,欲令其佛国土无有淫怒痴音响之名,使一切众生皆获如是色像,如般若波罗蜜具足成就,所施善哉!调顺快哉!妙哉智慧!善修梵行,而顺游不居众生,则为快哉!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愿我当获具足圣达,而以正法财富之定无有音声,当学般若波罗蜜;心自愿言‘吾清声闻令江河沙等世界众生之类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当学般若波罗蜜。”
顺空品第二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兴斯之德,四天王即时欢喜:‘我等当立四枚之钵。’四天王前以所奉进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亦当贡上学道法者。时忉利天亦复踊跃,盐天、兜率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吾等悉当奉事供养此善男子,阿须伦身则为减损,长益诸天身。’三千大千世界上至阿迦腻吒天莫不踊跃:‘吾等请劝使转法轮。’
“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则为长益具六波罗蜜,善男子、善女人欢喜悦豫:‘吾等当为父母之慈,妻子、亲属、朋友亲厚之慈,父母、兄弟、妻子、亲厚、知友爱敬喜见之。’四天王、忉利天、炎天、兜率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上至阿迦腻吒天,不令菩萨与尘欲相值,发心往诣承事作礼:‘吾等亦当使得清净梵天行,离秽浊行,无习淫欲致生于梵天,无有放逸而绩放逸。’诸有色者,不能进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故菩萨以净梵行,弃捐家业,乃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不以秽浊而得佛道。”
贤者舍利弗白世尊曰:“菩萨之法,必当有父母、妻子、亲厚、知友耶?”
佛告舍利弗:“若有菩萨,必当有父母,不应有妻子,或初发意净修梵行成为童真,至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或有菩萨,以沤和拘舍罗习于五欲,然后舍家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譬如巧黠幻师及与弟子,善学幻术化造五欲,以此五乐而用自娱戏笑为行。于舍利弗意云何?其幻师者宁为服习于五欲乎?”
舍利弗白:“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以沤和拘舍罗,习于五欲劝化众生,其菩萨摩诃萨不为五欲之所沾污。菩萨摩诃萨以无央数事嗟叹爱欲,或有毁呰欲为燃炽,爱欲瑕秽,欲为仇怨,欲为怨敌。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度众生故,而为分别此五欲事。”
舍利弗白佛:“唯天中天,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菩萨,亦不见菩萨字,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行般若波罗蜜字,亦不见非行。所以者何?菩萨之字自然空。其为空者,无色,无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复异色空,不复异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如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空。所谓空者,色则为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亦自然。所以者何?所谓菩萨但假号耳,所谓道者则亦假号,所谓空者则亦假号,其法自然不起不灭,亦无尘劳,无所依倚,无所诤讼。若有菩萨所行如是,不见所起,亦不见所灭,不见所倚,不见所讼。所以者何?诳诈立字因游客想,或想念故而致此法,从何立字但托虚言。晓了如是,菩萨摩诃萨则为行般若波罗蜜,一切不见有名号也,已无所见,亦非不见,则无所倚,则为行般若波罗蜜。”
光赞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二
行空品第三上
佛复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当作斯观:所号菩萨,所谓佛者,亦假号耳,所谓名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假号耳;皆由吾我,所谓我者,适无所有,无我,无人,无命,无寿,及含血蠕动,无心无意;若作所造自然所习、所更、所见、知见之事,如此辈类,皆不可得,空无所著,悉由假号,但有虚言。如是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见众生。设无所见,亦不有见、亦复不见所托言也。菩萨摩诃萨所行如是,为随怛萨阿竭所教,行般若波罗蜜舍怛萨阿竭已,其智慧过诸声闻、辟支佛所兴空行而不迷惑。所以者何?其人所修不见于字所当倚者。菩萨摩诃萨行如是者,为行般若波罗蜜。”
佛言:“譬如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使满阎浮提犹如竹芦、甘蔗、稻麻、丛林,智慧具足,终不能及行般若波罗蜜菩萨,百倍、千倍、万倍、亿倍,不住以前。所以者何?菩萨智慧欲度一切众生之类之所致也。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一日行智皆过声闻、辟支佛所立之上,置是满阎浮提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满中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所有智慧,不及行菩萨摩诃萨。置是三千大千世界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譬如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悉满其中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普及十方,斯等不及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智慧一日,过一切声闻、辟支佛智慧,百倍、千倍、巨亿万倍不相属逮。”
于是,贤者舍利弗白世尊曰:“唯然!其声闻智慧,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智慧,计此一切所有智慧,无所破坏,无所诤讼,而无所起,自然为空。唯天中天,其无所坏、无所诤讼、无起自然空者,宁可获致若干差特不乎?云何菩萨一日行智,而复于此过一切声闻、辟支佛乎?”
佛告舍利弗:“于舍利弗意云何?菩萨所以行般若波罗蜜者何?一日之中所行智慧、所建立愿,修于幻术而行愍哀,皆为一切众生之类,悉了诸法以化群萌欲令灭度。诸声闻、辟支佛,宁为兴立如是之缘智慧不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于舍利弗意云何?诸声闻、辟支佛岂有此念‘我等当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教化众生至泥洹界令灭度’耶?”
答曰:“不也。”
佛言:“以是故,当复知此一切声闻、辟支佛所有智慧,百倍、千倍智慧,百千倍、巨亿万倍终不相及。于意云何?声闻、辟支佛宁有此念‘吾等当行六波罗蜜,教化众生严净佛土,具足怛萨阿竭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得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度脱灭度无量无限不可计数众生之类’不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菩萨摩诃萨发心念言:‘吾当奉行六波罗蜜,具一切法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度脱不可计数众生之类。’”
佛言:“譬如日之宫殿奋其光明,一时普照阎浮提地无不周遍。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六波罗蜜,具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逮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开化度脱无量无限不可计数众生之类。”
贤者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越于声闻、辟支佛地,而便逮及阿惟越致地,净修佛道?”
佛告舍利弗:“于是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行六波罗蜜,过于空法、无相、无愿,则为超越声闻、辟支佛地,住阿惟越致地。”
贤者舍利弗复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于一切声闻、辟支佛为最众祐?”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行六波罗蜜至坐佛树,常于一切声闻、辟支佛为最众祐。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若来现者,则自然兴真妙之法,具足十善,又成五戒,立八等事,及八关斋、四禅、四等心、四无色三昧、四意止、四意断、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现于世间,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如是辈类,众善之德,兴现于世。则分别君子、族姓、梵志、长者、傲族大姓及忉利天上至三十三处想无想天、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菩,缘此别知有此事耳。”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净毕众祐?”
世尊告曰:“菩萨摩诃萨于众祐中无所净毕。所以者何?究竟于空则为菩萨摩诃萨成众祐也。所以者何?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为布施士。何所施者?以善法施开化众生。何谓善法?十善之事,五戒、六波罗蜜、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开化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布施之士。”
舍利弗复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萨摩诃萨遵修何行,为行般若波罗蜜?”
佛告舍利弗:“于是菩萨,设行色空者,则为行般若波罗蜜;设行痛痒、思想、生死、识空者,是则为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解知眼空、耳鼻舌身意空者,此则为行;解色空、声香味触法空者,此则为行;解眼界空者,此则为行;解色界、眼识界,解耳鼻舌身意界空者,此则为行;解耳声耳识、鼻香鼻识、舌味舌识、身细滑身识、意所欲意识空者,此则为行;解苦空者,集亦复空,尽亦复空,八由行亦空,此则为行;解无黠亦空,行亦空,识亦空,名色亦空,六入亦空,所更亦空,痛痒亦空,思爱亦空,所受亦空,所有亦空,生、老死亦空,此则为行;解一切法空,此则为行;诸所自然,有为无为,悉能解空,此则为行。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解本净空,志性亦然,此则为行。
“舍利弗,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解是七空,此乃为行。以此七空行般若波罗蜜,色无应不应,无行不行,不作此观,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识应不应、行不行,不见色法有所起、有所灭,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识法有所起、法有所灭,不见色法有所依著法、有所诤讼,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识法有所著、法有所诤,不见与色而俱游居,不见与痛痒、思想、生死、识而俱游居,不见与生死而俱游,亦不见不与生死而游居也。所以者何?永无有法而与俱,缘起诸事本净为空。舍利弗,色则为空则无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则无有识。”
佛语舍利弗:“其为空者,无有起者,无有灭者。假使色空则无有色,假使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则无有识。设使色空则不有见,设痛痒空则无所患,设思想空则无所念,设使行空则无所造,设识空者无所分别。所以者何?舍利弗,色者则异不与空同,空不为异色不为分别,色自然空,色则为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不为别异,空亦不异。设空不异,识亦不异,识自然空,识则为空。”
佛语舍利弗:“其为空者,不起不灭,无所依著,无所诤讼,无所增,无所损,无过去,无当来,无现在;彼亦无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眼、耳、鼻、舌、身、心,亦无色、声、香、味、细滑、所欲法;彼则无,无黠不灭,无黠不行,不识,不名色,不六入,不细滑,不痛,不爱,不受,不有,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亦不灭除生老病死;彼亦不苦,亦无习,亦无所尽,亦无所由;彼亦无得,亦无有时;彼无须陀洹果,无斯陀含果,无阿那含果,无阿罗汉果,无辟支佛觉,亦无得道,亦无佛道。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者则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般若波罗蜜应不应、行不行,不见施,不戒,不忍,不进,不禅,不智,不见是六波罗蜜,不见色、痛痒、思想、生死、识应不应、行不行,不见眼应不应、行不行,不见耳、鼻、舌、身、心应不应、行不行,不见色、声、香、味、细滑、所欲法应不应、行不行,不见四意止应不应、行不行,不见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八由应不应、行不行,不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应不应、行不行,不见怛萨阿竭萨云然慧应不应、行不行。是为,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此乃应行。”
佛语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空不与空斗,空不与空行,无相不与无相斗,无相不与无相行,无愿不与无愿斗,无愿不与无愿行,空不与空相应,无相不与无相相应,无愿不与无愿相应。所以者何?空者无行不行,无相者亦无行不行,无愿者亦无行不行。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斯者此乃为行。”
佛复语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诸法自然相则得度空;已得度空不与色诤,亦无所行;不与痛痒、思想、生死、识诤,亦无所行;不与过去色诤,亦不见过去色;不与过去色诤,亦不见当来色;不与当来色诤,亦不见现在色;不与现在色诤,亦不与过去痛痒、思想、生死、识诤,亦不与当来、现在痛痒、思想、生死、识诤,亦不见过去、当来、现在痛痒、思想、生死、识。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与过去、当来诤,不与当来、过去诤,不与现在、过去、当来诤,不与过去、当来、现在诤,不见三世与于空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行者,此乃为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所行如是,如所应行,不与过去萨芸若讼行,亦不见过去何所萨芸若,过去安有萨芸若及行讼行;不与当来萨芸若讼行,亦无所行,亦不见当来安有萨芸若与行讼行乎;亦不与现在萨芸若讼行,亦不见现在萨芸若,安有萨芸若讼行乎。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者,此乃为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萨芸若色,亦不见萨芸若色,亦不见行萨芸若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见萨芸若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行萨芸若眼,亦不见眼,亦不行萨芸若耳、鼻、舌、身、心,亦不见耳、鼻、舌、身、心;不行萨芸若色,亦不见色不行萨芸若,声、香、味、细滑、所欲法亦无所现。”
佛语舍利弗:“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不遵萨芸若檀波罗蜜,亦不见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亦不行萨芸若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萨芸若般若波罗蜜;亦不遵萨芸若四意止,亦不见萨芸若四意止;亦不遵萨芸若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亦不见萨芸若意止、意断、神足、根、力、觉意、由行;亦不遵萨芸若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所见,亦不见萨芸若怛萨阿竭诸力法。行般若波罗蜜,如是此乃为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萨芸若佛,佛亦不行萨芸若;不行萨芸若道,道亦不行萨芸若。所以者何?佛则萨芸若,萨芸若则佛;道则萨芸若,萨芸若则道;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如是。”
佛语舍利弗:“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为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色有,不行色无有,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有,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不计色有常,亦不计色无常,不计色苦,不计色乐,不计色有我,不计色无我,五阴六衰亦复如是,不计五阴空无空,不计五阴有相无相,不计五阴有愿无愿;行般若波罗蜜,今我所行亦无所受,亦无所行,亦无所取,不有所行,亦不不行,不有所受,亦不不受,不有所取,亦不不取。”
佛语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为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用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阿惟越致地,教化众生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净佛国土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怛萨阿竭十力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行般若波罗蜜,不究竟空,不用内空,不用外空,不用内外空,不用空空故,不用大空故,不用真空故,不用有为空故,不用无为空故,不用究竟空故,不用无品空故,不用本净空故,不用自然相空故;不以一切法空故,不以无起空故,不以无灭空故,不以无形空故,不以自然空故,不以有形无形空故,不无本故,不以法界故,不以本际故,行般若波罗蜜。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于诸法无所破坏,亦无所见。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用神足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天眼故,不用天耳故,不用观他人心故,不用念过去事故。所以者何?行般若波罗蜜时,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何况当睹菩萨诸神通乎?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心不念言:‘我当以神足往诣东方江河沙等见诸如来稽首礼。’亦不自念,到八方上下亦复如是,等无有异。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诸佛世尊所可畅说,吾则当以天耳皆听。吾当察见众生之心所可念者。当念过去所游居处,我以天眼见诸群萌在所之处。’”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应行。
“如是,舍利弗,行如是者,则为度脱无央数不可计会众生之类。菩萨摩诃萨能如是者,魔及官属不能得便。又复见及他方世界诸人民遥闻其德皆为作礼。
“复次,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八方上下诸佛世尊,皆共拥护于是菩萨,终不堕坠于声闻、辟支佛地。四天王上至阿迦腻吒天,悉共拥护是菩萨摩诃萨,将无伺求得其便者。所可兴发所当作者,得现在福。所以者何?而以慈心向诸众生。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而以微劳得总持门、三昧门,速疾近此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菩,一切所生常值见佛不离诸佛,至逮成阿耨多罗三耶三佛。”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宁有诸法?所谓法者,一切为应若不应乎?为平等不平等乎?’所以者何?于时行者,不见诸法应若不应、行若不行、等与不等。”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我当速解诸法之界至阿惟三佛。’亦无阿惟三佛。所以者何?逮法界者亦无所觉。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诸法及与法界有诸疾病及与空寂。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诸法法界有若干种不计别异。’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能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于是诸法及与法界,观与不观,见与不见。’所以者何?彼则不见诸法所有,可持诸法分别观也。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念法界忧行空事,其空事者不忧法界。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念眼界为空空乎,亦不忧眼界,色不忧空,空不忧色,色界不忧空,空界不忧色,眼识界不忧空,识界不忧眼识空,耳、鼻、舌、身、心、声、香、味、细滑、所欲法亦如是。心界不忧空,空界不忧心,法界不忧空,空界不忧法,识界不忧空,空界不忧识。”
佛言:“舍利弗,是为第一行,所谓空行。菩萨摩诃萨能行空者,则不堕落声闻、辟支佛地,能净佛国开化众生,疾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计诸所行般若波罗蜜行,般若波罗蜜行为最极尊、为长、为上,无底无比。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行为无上行,空、无相、无愿行,菩萨摩诃萨应行如是,当作斯持,速得近于受莂之地。菩萨摩诃萨应此行者,为无数不可计众生开度利义。若不念言:‘我行般若波罗蜜,诸佛世尊当受决也。’亦不念言:‘我得亲近也,于受决也。我当清净于佛国土得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当转法轮。’所以者何?彼其行者,不著法界,亦不虚寂,不见异法当行般若波罗蜜、诸佛天中天受我决及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不起人想,不起我想,不起寿想,不起命想,不起众诸想,不起见知想。所以者何?计于吾我众生不起不灭,又计人本不起不灭。其不起不灭者,何所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行能如是人无所起,属行般若波罗蜜。众生为空,众生不得,众生寂寞,为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遵修于空,为第一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则皆超踰一切诸行。置是所可遵行,为大慈行,为大悲行。菩萨摩诃萨行于此者,终不起贪嫉之心,无毁戒心,无瞋恚心,无懈怠心,无乱意心,无邪智心。”
行空品第三下
贤者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行是般若波罗蜜,从何所退没而生于是?”
佛语舍利弗:“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从他方佛国终而生于此,若兜术天上迁移生此人间,或于人中来生,疾逮是般若波罗蜜行。
“其行般若波罗蜜者,此于现世而得成就,其人速近深妙法门,然后究竟般若波罗蜜,常值见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在国土不离诸佛。
“或有菩萨摩诃萨从兜术天化没其身,一生补处则不失六波罗蜜,所至到处诸总持门一切悉具,疾近三昧门。”
佛言舍利弗:“菩萨从人中终,还生人间,此菩萨者则为阿惟越致。其人睹彼诸根寂定,不能速逮般若波罗蜜之行定也,亦不得近诸总持门,无三昧门。”
又舍利弗问言:“菩萨摩诃萨行是般若波罗蜜者,于此寿终,当生何所?”
佛言:“于此寿终,从一佛国游一佛国诸佛世尊所现在处,未曾离诸天中天。
“或有菩萨摩诃萨,无沤和拘舍罗,修第一禅至于四禅,行六波罗蜜,由此禅故生长寿天上;假使从彼寿终之后逮得人身,值见诸佛世尊,诸根寂定而不聪明。”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萨摩诃萨,行第一禅至于四禅,行般若波罗蜜而无沤和拘舍罗,然后舍禅生于欲界,是菩萨摩诃萨诸根寂定而不聪明。”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萨摩诃萨,行第一禅至于四禅,不离般若波罗蜜,观于空慧而入于定,至于识意慧而入于定,至于无用慧而入于定,至于有想无想而入于定,过是四天,修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行于大哀有沤和拘舍罗,所生之处不随禅教,不从慈悲喜护,不顺无色之禅,自在所生,所生之处常见现在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不离般若波罗蜜,是拔陀劫中,当得阿耨多罗三耶三佛得成阿惟三佛。”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萨摩诃萨,行第一禅至于四禅,行四等心,过是四天,修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行于大哀有沤和拘舍罗而不禅定,所生之处不得自在,其人而生于此欲界君子、贵人姓、梵志、长者,欲教化众生有所利益。”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萨摩诃萨,行第一禅至于四禅,行四等心,观于空慧、识慧、无用慧、有想无想,过是四天,修三十七品,行大哀沤和拘舍罗,不随禅教而有所生,其人即生四大天王天上、忉利天上、盐天上、兜术天上、尼摩罗天上、波罗尼蜜天上,生于彼间教化众生净于佛土,见诸佛世尊不离道教。”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有沤和拘舍罗,修第一禅行四等心,于是寿终,生梵身天上、梵具天上、梵度著天上、大梵天上,在彼梵天及大梵天,从一佛国游一佛国诸佛所现之土,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至阿惟三佛转法轮者。其菩萨摩诃萨,劝助诸佛令转法轮。”
佛告舍利弗:“一生补处开士大士,行智度无极,以善权方便,现行第一禅至四禅慈悲喜护三昧,至于空慧、识慧、无用慧、有想无想,过是四天,修三十七品,行大哀,行空三昧、无想三昧、无愿三昧,开士遨游自在所生也,其人面自见诸佛世尊,在其佛所净修梵行生兜术天上,在于其上为开导师,所度如船,诸根无瑕常安寂定,为无央数亿百千垓诸天眷属围绕俱下于此,得成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得六神通,不生欲天、色天、无色天,从一佛国游一佛国,稽首奉事诸如来至真等正觉。”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娱乐,从一佛国游一佛国,所在佛国,不闻声闻、缘觉声,亦不闻名。”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娱乐,普游十方,从一佛国到一佛国,所至佛土,寿命极长不可称限劫数之底。”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娱乐,从一佛界到一佛界,所至佛土无有佛法及与圣众,便为歌颂、分别、解说佛法、圣众、功德之事,众生应时闻佛法圣众音声,心怀欣豫,寿终之后皆生有佛世尊现在国土。”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从始发意,不得第一禅至于四禅、四等梵行、四无色定、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者,终不曾生欲界、色界、无色界,所生之处在于众生求名誉之士。”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从初发意度于灭寂,得不退转住不动转地,当至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从初发意,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便转法轮,为无央数不可称计众生之类,开导利谊有所加益,然后至于无余于泥洹界而般泥曰,般泥曰后,其法则住一劫若复过劫。复次,舍利弗,开士大士从初发意,行智慧度无极,与无央数亿百千垓诸开士俱,从一佛国游一佛国,所生佛土严净境界。”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逮得四禅及四等心、无色定而自娱乐,得第一禅,从一禅起入寂然定而以正受,从灭定禅起至于四禅而以思惟,从四禅起灭寂禅定,从灭寂禅起至无量空禅,从无量空禅起以灭定禅,从灭定禅起至有想无想而入禅定,从有想无想禅定起以灭寂禅定,是为,舍利弗,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以善权方便而现所行三昧正受。”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得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根、力、觉、意,至于八由、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得流布果、往来果、不还果、无著果、缘觉果,行智慧度无极,以善权方便与八圣路,开化众生,令得流布果、往来果、不还果、无著果、缘觉果。”
佛告舍利弗:“其声闻、缘觉果慧,则比开士逮得法忍,则知开士为不退转行,是智慧度无极。”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住六度无极,在兜术天而具足众空便毕。其开士大士则当知之,在贤劫开士数中当成佛。”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逮得四禅及四等心、四无色定、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根、力、觉、意,至于八由、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其有众人行佛道者,终不建立于四圣谛,其开士大士则为应在一生补处。”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从一佛界度一佛界,普游诸国,所至之处教化众生使立佛道。其开士大士无央数不可称计劫,逮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住六度无极,常为众生遵修精进,未曾发意口说无益之事。”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常精进欲救众生,从一佛国游一佛国,开化群萌使度勤苦,断于三恶考治之趣。”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住六度无极,行布施度无极,眷属围绕导御众生令趣永安,饥者与食,渴者与浆,无衣与衣,无香与香、杂香、捣香,床卧之具、奴婢、车乘、金银、七宝所求索生活之业,终不逆人,随其所侥。”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自化其身,如如来入于地狱,为地狱中人而说经法,及畜生、饿鬼分别演谊。”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自化身心犹如佛像,度于东方江河沙等佛土,为诸众生为说经法,稽首如来净其佛土,其闻经者悉发道意。如是之比普至十方诸佛世界,观诸佛国,择取上士自净国土,令其微妙五事有胜于其佛国,开士大士具足成就一生补处。”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应时具足三十二大人之相,诸根上妙而悉通达,则以此精进诸根,无数人所见敬爱,令不可计众生之类发悦豫心,稍稍使入三塗者令得灭度。”
佛言舍利弗:“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当清净其身口意。”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诸根上妙形类端正,不自咨嗟,不说他人瑕,常省己过,不讼他阙。”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从初发意,行布施度无极、戒度无极,已得住立此二度无极,摄取无数转轮圣王极尊之位不可计限。转轮圣王彼所在处,见无央数百千诸佛,便稽首礼,承事供养诸佛世尊。”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住六度无极,为诸众生演法光明自照已,以此法曜未曾亡失,至于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如是,舍利弗,开士大士多所照明于诸佛法。是故,舍利弗,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常当精修护身口意,令身口意无所犯负也。”
贤者舍利弗言:“唯然,世尊!何所开士大士精修众行,护身口意无所负犯?”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心自念言:‘是为彼身所作,身所兴造,有所成立。是则为言是六为心,其心所为,有所成立。’是为开士大士护身口意。开士大士行智慧无极,亦无得身,亦不得言,亦不得心。设使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得身口意,所固身口意,则有贪嫉之心,则亦复起犯戒之心、瞋恚之心、懈怠之心、乱意之心、邪智之心。”
佛言舍利弗:“如是行者不当名之为开士。是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净身瑕秽,净口瑕秽,净心瑕秽,令无缺减,是言开士。”
贤者舍利弗白佛言:“云何开士大士净身口意之瑕秽?”
世尊答曰:“假使开士大士不自得身,亦复不得口言心念。”
佛言:“如是,舍利弗,开士大士净身口意。设使身口意瑕恶,则为利养。假令开士大士从初发意,奉行十善,报应之向不发声闻、缘觉意,如是开士大士净除身口意瑕秽。”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欲求佛道,行布施度无极、戒忍度无极、精进度无极、一心度无极。”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开士大士欲求佛道?”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假使不得身口行言心念,不得布施度无极、戒度无极、忍度无极、精进度无极、一心度无极、智慧度无极,不得声闻、缘觉,不得开士,不得佛道,是故开士求于佛道,于一切法无所得故。”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已,有所至到亦无所到,无能得便。”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有至到亦无所到,无能得便?”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行六度无极时,不念色,不念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念眼、耳、鼻、舌、身、意,不念色、声、香、味、细滑、法,不念眼,不念色,不念眼色识,不念耳,不念声,不念耳声识,不念鼻,不念香,不念鼻香识,不念舌,不念味,不念舌味识,不念身,不念细滑,不念身细滑识,不念意,不念法,不念意法识,不念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不念布施度无极、戒忍、精进、一心、智慧度无极,不念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念流布、往来、不还、无著、缘觉、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
佛言舍利弗:“开士大士如是行者,则能具足长益六度无极,所至到处亦无所到,无能得便。”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住智慧度无极,具足诸通慧,则以其慧所行之谊,终不堕落至于无余,不为众人所见憎恶,亦不贫匮,亦不身故而受于色。所以身故?而自破坏诸天、世人、阿须伦。”
舍利弗白佛言:“何所开士大士慧?”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所用承慧,见东方江河沙等如来至真等正觉,闻所说法睹于圣众,见诸佛国清净、清净之法,所以开士大士从所顺慧,无有佛想,无开士想,无声闻想,无缘觉想,不为己慧有佛土想。所以者何?开士大士行布施度无极,不得布施度无极,行戒、忍、精进、一心、智慧度无极,不得戒、忍、精进、一心、智慧度无极,所以慧致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为开士大士慧。以用斯慧,具足一切诸法之本,于一切法亦无所念。”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智慧度无极净于五眼。何等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云何开士净肉眼?”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或以肉眼见四千里,或有开士大士自以肉眼见八千里,有开士大士或以肉眼见阎浮提,有开士大士或以肉眼见二阎浮提,或有开士大士以肉眼见四天下,有开士大士以肉眼见千世界,有开士大士以肉眼见二千世界,有开士大士以肉眼见三千大千世界。”
佛语舍利弗:“是为开士大士得肉眼净。”
舍利弗又问:“何谓开士大士得天眼净?”
佛告舍利弗:“其四大天王天上诸天眼,开士大士皆知之。忉利天、盐天、兜术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上至阿迦腻吒天诸天之眼,开士大士皆知之。其开士天眼,及四大天王,上至阿迦腻吒天,开士皆知之。其开士大士天眼,以此天眼,睹见东方江河沙等佛世界众生终始皆悉知,乃至十方诸佛世界,悉睹见众生生死。”
佛言舍利弗:“是开士大士天眼净。”
舍利弗又问:“唯然,世尊!云何开士大士慧眼净?”
佛告舍利弗:“其开士大士智慧眼者,不作是念:‘法有所有、有为、无为、有形、无形、世间法、度世法、有漏、无漏。’其开士慧眼者,睹于诸法,无不见闻,无量无数,是为开士大士慧眼净。”
舍利弗又问:“唯然,世尊!云何开士大士法眼净?”
佛告舍利弗:“于是开士大士,则以法眼作是分别,某行信,某行法,某行空,某行无想,某行无愿,以是脱门也,得五根,得无见三昧,已得无见三昧则兴发度智之慧,已得度智之慧则断三结。何等为三?一者、贪身,二者、狐疑,三者、毁戒。是为三结。能除贪身,无有狐疑,不毁禁戒,则无有结,无有结者,则流布人也。彼得行由路,除淫欲、瞋恚怒,痴薄,是谓往还人也。以此所由路,加以殷勤,淫欲、瞋恚怒、痴断,是谓不还人也。彼于由路,益加勤行少于色欲,无色欲,无明、憍慢断除,是谓无著人也。是谓行空人也,空于脱门而获五根,致无见三昧,以无见三昧,兴发度慧至得缘觉。又此人者,已无想脱门得于五根,取要言之至得无著,是为开士法眼之净。假使开士能分别解,其有合会法皆归尽宗,见诸法尽得于五根,是为开士法眼净。
“复次,舍利弗,开士大士分别如是,此初发意开士,行布施度无极、戒度无极、忍度无极、精进度无极、一心度无极、智慧度无极及信根、精进根,而根所行具足善权方便,己身常立于善德根本,其开士生于君子、贵姓、梵志、长者、四天王天、忉利天、盐天、兜术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上,生于彼天,所住之表开化众生,皆令群萌入于安行,净于佛土值见如来至真等正觉,供养奉事,不堕声闻、缘觉地其开士大士退转,其不退转至于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是开士大士法眼净。
“复次,舍利弗,开士大士分别如是,开士已受决者得无上之道成最正觉,某开士未受决于无上正真之道,某开士无所造立,某开士是不退转,某开士非不退转,某开士神通具足,某开士神通不具足,某开士神通具足往诣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稽首礼于如来至真等正觉供养奉事,某开士未得神通,某开士当得神通,某开士佛土所有则当清净,某开士国土所有不能清净,某开士当教化众生,某开士不教化,某开士为诸佛世尊所叹,某开士诸佛世尊当近立在前,某开士诸佛世尊不现立前,某开士寿命当有限,某开士寿命无有量,某开士比丘众当有限,某开士比丘众当无限,某开士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以众开士为僧,某开士得为佛时无开士众,某开士当以勤苦行成,某开士当以安隐行成,某开士当究竟终始穷尽,某开士不究竟终始穷尽,某开士当坐道场树下,某开士不坐道场树下,某开士当有魔试,某开士无魔试,某开士如是。舍利弗,是为开士大士法眼净。”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开士大士佛眼净?”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所用因与无上道意,金刚之喻三昧正受,具足一切诸通慧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大慈大悲,至于开士大士眼,普达一切佛法,于一切佛法无所不见,无所不闻,无有限量,无所不通,是舍利弗,开士大士逮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时,乃能具足得佛眼净。”
佛告舍利弗:“如是开士大士欲得五眼,当奉行六度无极。所以者何?是故六度无极,皆入一切诸善德法,皆悉解了声闻法、缘觉法、开士法。是故,舍利弗,得平等心至斯行者,则便救摄一切诸法,当观智慧度无极,智慧度无极是五眼之亲母也。开士大士学是五眼,以逮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修于神通至度无极,无央数神通因缘之事,住于斯地以一身之化若干形,还复为一身;于是墙壁、隔碍、山陵、嵩高越之无碍;知虚空中水品流行处为云气,譬如飞鸟游行空中;出入于地,出无间,入无孔,譬如入水;履行水上,其由如地;身出焰光犹如大火,此诸日月光明威神巍巍难及;则以手掌扪其日月而捉光明,犹得自在;身至梵天,不以神足而自贡高,意不慢恣,亦无所念。其神足亦无所得,亦无憍逸,起亦无所想,亦无念者,兴自然空,自然空者则为寂寞,其自然者亦无所起。又如斯者,不发神足及神足行,唯以专思诸通慧事,是开士智度无极神足证慧神足所由。”
佛告舍利弗:“其开士大士净于天耳越天人耳,得闻一一音诸天人声,亦不想念天耳之种,不作是念:‘我闻其声。’亦无所得,自然之空,自然寂寞。其自然者,则无所起,亦无所得,亦无所念。亦不自念:‘我得天耳。’唯以志于诸通事,开士大士是为行智慧度无极天耳证慧神通之行。”
佛告舍利弗:“其开士大士,则知他人众生心念虚实所趣——有欲心无欲心、有欲想无欲想、瞋恚心瞋恚想、离瞋恚心离瞋恚想、愚痴心愚痴想、离愚痴心离愚痴想、有思爱心离思爱心、有所受无所受、若举若下、卒暴心安祥心、若大心若小心、若定心若不定心、若脱心若不脱心、其彼心污染甫当污染、其心染想甫当染想,如审晓了分别虚实有无上心,念于无上亦无所念,亦无所想。所以者何?诸心无心所由起,诸心无想念,则忧忆念往古游居慧所证明所以神通。游于居慧所证明所以神通,以此御之,一心念识百日事、百月事、百岁事,一劫、百劫、无央数劫、无数百劫、无数千劫、无央数亿百千垓,悉识念之本所在处,其字为某,种姓为某,所生如斯,食饮亦然,久住如此,寿命长短,苦乐善恶,从彼终没生于某处。此众此生彼所说如是,能识念无央数过去游居,亦不想念所获神通。”
佛语舍利弗:“开士大士智慧度无极能如是者,则为识念往古游居神通明证之慧,是为神通慧行。”
佛告舍利弗:“其开士大士则以天眼,睹于众生生死终始、善根、恶根、祸福、善恶趣、安趣、苦、微妙瑕秽,由其所作悉了知之。某可愍之,了身行恶口言、恶心、念恶,具足恶行,诽谤贤圣,奉于邪见,以此缘故碎身寿命,趣于勤苦堕于地狱。此仁贤等众生之类,其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众行具足,不谤贤圣,奉遵正见,缘此行故碎身寿终,趣于安隐升生天上,睹见八方上下。可愍之了身行恶、口言恶、心念恶,具足恶行,诽谤贤圣,奉于邪见,以此缘故碎身寿命,趣于勤苦堕地狱。此仁圣等众生之类,其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众善具足,不谤圣贤,奉遵正见,缘此行故碎身寿终,趣于安隐升生天上,睹见八方上下,神通已达皆然,睹见十方无有蔽碍。”
佛告舍利弗:“其开士大士逮得知人心念一日、百日、一岁、百岁、一劫、百劫、千劫、万劫、亿劫、无央数劫、无央数亿亿百千劫至于无限,十方世界诸佛国土,所念无量不可称限心无蔽碍,是谓开士大士知他人心所念往古游居神通明证之慧神通慧行。”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自知身所从来,一生、百生、千生、万亿生、无央数亿生、一劫、百劫、千劫、万劫、亿劫、无数亿劫善恶祸福、善恶所趣、父母兄弟、宗室妻子、势贵富乐、贫贱困苦、愚智穷达、名字种姓,是为开士大士知身所从来往古游居神明证之慧神通慧行,五道自然睹见,十方无有蔽碍。”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有漏尽慧证神通为达,不堕声闻、缘觉地,亦不想念他异之法,亦不想念我逮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亦不以漏尽之慧神通之慧为慢逸念。设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解十二因缘无根本、三十七品无端绪教化一切。如是,舍利弗,开士大士智慧度无极,为具足神通,已能具足则有长益,逮得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住布施度无极,见能严净诸通道究竟真空,从其兴受而行恩德。”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住戒度无极,具足严净诸通道究竟空,无信不信,无起不起,兴立于谊永无所生。”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行智慧度无极,住忍度无极,具足严净诸通道究竟真空,兴于忍辱无有瞋恨,解知无本一切悉空。”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住精进度无极,具足严净诸通道究竟真空,身意精进专于一谊,所行精进无有诸漏,兴立此进。”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住一心度无极,具足严净诸通道究竟真空,其心不乱、不举、不下、不起、不灭,兴立斯禅。”
佛告舍利弗:“或有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住智慧度无极,具足严净诸通道究竟真空,除邪见心,劝发无智,兴无所与。”
佛告舍利弗:“如是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住六度无极,具足严净诸通道究竟真空,来不来者若无去来,与无所受,不施不悭,不戒不犯,不忍不怒,不进不怠,不禅不乱,不智不愚。其所施者,亦无所念,亦无想念布施悭贪、持戒犯禁、忍辱瞋恚、精进懈怠、一心乱意、智慧愚痴,不念骂詈,不念歌叹,有为亦不想念。无起者,无所瞋者,无所骂者,亦不想念有所言谈,亦不念有,亦不念无。”
佛言:“舍利弗,是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名德之称,声闻、缘觉所不能及。备斯德已,教化众生严净佛土,行于大慈得诸通道慧。”
佛告舍利弗:“开士大士智慧度无极,常发等心向于众生,已能等心向于众生,则便获致等于诸法,已能护致等诸法者,则能得立等诸众生一切诸法应时现在,则为佛世尊所见爱敬,及诸开士一切声闻、缘觉所见钦奉,然复在在所生处,目未曾见不可之事,耳不闻恶声,鼻不闻臭,口无恶味,身无粗坚,心无邪法。开士大士行智慧度无极能如是者,终不亡失无上正真之道。”
佛说是智慧度无极品时,三百比丘悉修行者,皆以璎珞奉散佛上,发无上正真之道心。佛尔时笑。
贤者阿难,即从坐起,更整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何因缘笑?既笑当有意。”
佛告阿难:“此三百比丘,六十一劫,当得作佛,号曰大英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无上士、道御、天人师、号佛众祐。于是终没,当生阿閦如来至真等正觉国土。六万欲行天当在弥勒佛世时,出家为沙门。”
承佛圣旨,于彼世时寻见千佛所行在于众生,八方上下亦复如是各见千佛及诸国土,又复睹见此忍世界严净无瑕,如彼诸佛如来至真等正觉世界。
于彼万人各自发愿:“吾等各兴行意,欲现在,现在佛国。”
时,佛即知善男子心之所念,即复笑。
阿难长跪重问佛言:“何因缘笑?笑必有意。”
佛告阿难:“见是万人建立愿不?”
对曰:“唯然。”
世尊告曰:“此万人于此寿终所生佛国,未曾远离诸佛如来,然后得佛,号严净如来至真等正觉也。”
光赞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三
叹等品第四
于是,贤者舍利弗、摩诃目揵连、大迦叶此等,及余无数圣通明达比丘,及菩萨摩诃萨、清信士、清信女,悉白佛言:“唯然,世尊!如是行者,为是菩萨摩诃萨大度无极微妙波罗蜜无能胜者,最超波罗蜜无能越者,甚尊波罗蜜则而有持势名波罗蜜无能及者,无上波罗蜜无能过者,无量波罗蜜无能过者。是诸菩萨摩诃萨无伦波罗蜜所度无极,无双波罗蜜空度无限。唯然,世尊!是菩萨摩诃萨已相为空而度无极,无相波罗蜜所度无念,无愿波罗蜜所度无著。一切诸法空,悉自然无所有故,空波罗蜜自然空故,一切德具足波罗蜜所度无极。唯然,世尊!诸菩萨摩诃萨一切德备般若波罗蜜无能当者,无所行波罗蜜,谓菩萨摩诃萨波罗蜜也。于是菩萨摩诃萨能等无等,其所施与假能具足等无等,波罗蜜则能到已还等已,能获到等无等,至于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尸波罗蜜能还致等无等,羼、惟逮、禅、般若波罗蜜,譬如菩萨行檀波罗蜜应所当为。天中天,不但有般若波罗蜜便能获致等于无等,则于真法、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若转法轮等无所等,过去佛天中天、当来、现在诸佛悉行是般若波罗蜜,转等于无等之法轮者。是故,世尊,菩萨摩诃萨欲度一切诸法之表,当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当为作礼,诸天、人民、阿须伦悉为行般若波罗蜜者稽首作礼。”
佛即告是于无央数诸声闻、菩萨摩诃萨:“如是,如是。善男子,当为菩萨摩诃萨作礼,诸天、人民、阿须伦,若有行般若波罗蜜者,皆来归命。”
佛语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来现于世化现人间,若在天上,现君子、族姓、梵志、长者,若现在转轮圣王、四王天上、忉利天、盐天、兜率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上阿迦腻吒天,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现出世间,辟支佛、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现在世间。”
佛言:“以是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而来现耳,若能致获饮食、衣服、床卧具、屋宅、灯火、明月、珠宝、水精、琉璃、璧玉、金银、珊瑚、琥珀、砗磲、码瑙,以给众生。”
佛语舍利弗:“不以是故出现世间,以持斯语救护世间使得安隐。诸天人民所会妓乐,皆是菩萨摩诃萨怀来致现。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设有所行修六波罗蜜者,住六波罗蜜欲劝众生布施之故,便自施与,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复如是,以劝群盲修般若波罗蜜。是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安一切众生之类。”
授决品第五
于是,世尊即出舌本,覆三千大千世界,从其舌本出无央数光明之耀,照于东方诸佛世界。应时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而无央数不可计会诸菩萨摩诃萨,睹光明各各在其佛土,自往咨启诸佛世尊而问斯义:“唯天中天,是何威神而令此土光明普照?”
于时其国诸如来众,各各告菩萨摩诃萨:“善男子,欲知此变,西方去此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有佛土名曰忍界,其佛号释迦文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出舌本光明,照于东方江河沙等世尊世界,普令照曜周及十方。所以然者?为诸菩萨摩诃萨讲般若波罗蜜。”
于时彼土菩萨摩诃萨各自启佛:“唯然,大圣!我等欲往稽首归命释迦文如来及诸菩萨摩诃萨,并欲听省般若波罗蜜。”
其佛告曰:“往善男子,从仁择时,如尔所欲。”
时,诸菩萨启佛见听,各各自取众盖、幢幡、香华、敷饰、杂香、捣香、金花、银花,往诣释迦文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稽首佛足,各以所赍众盖、幢幡、香华、敷饰、杂香、捣香、金华、银华,用散佛上及诸菩萨、诸声闻上。
八方上下亦无央数不可计会诸菩萨摩诃萨,各各自于其国启白世尊:“此之威曜何所从来?”
诸佛告曰:“有佛号名释迦文尼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出舌本光明之德,各照十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是其威曜。”
时,诸菩萨各启其佛:“欲往稽首释迦文见诸菩萨。”
诸佛告曰:“往族姓子,从仁择时,如志所欲。”
诸菩萨众各赍供养,往诣释迦文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稽首作礼,进上所赍,却坐一面,听佛所说。
于时,四大王天上诸天人,忉利天、盐天、兜率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上至阿迦腻吒天,各赍天花、天香、天捣香、天杂香、青莲华、红莲花、黄莲华、白莲华,皆以天上微妙香华,各各执持往诣佛所。
于时,诸天上及诸菩萨,各各赍持香花、杂香、捣香,各各供养奉散如来至真等正觉上。于时所散华香,上在虚空化为宫殿,在于四方而于虚空中,向于四面微妙分明,皆以众宝人所悦乐。
于众会亿百千垓,皆共叉手,自归命佛,而问世尊:“唯天中天,我等之身,当来之世,愿得法利亦复如是,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诸声闻众亦当如是,为诸会者讲说经法如今所演。”
尔时,世尊知善男子心之所念,睹一切法永无所起,亦无所行,一切诸法无所逮得,见心所忍。佛应时笑。
贤者阿难前白佛言:“佛何因笑?笑当有意。”
佛告阿难:“今此众会亿百千垓人,皆悉逮得不起法忍,过于当来六十八亿劫,当得作佛,号曰觉华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劫名华事,世界曰严华。”
分别空品第六
尔时,佛告贤者须菩提:“岂能堪任为诸菩萨摩诃萨?缘发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因此得生。”
于是诸菩萨摩诃萨、众声闻及天人各心念言:“今须菩提自以辩才,为诸菩萨摩诃萨,说般若波罗蜜乎?乘佛圣旨说耶?”
又须菩提知诸菩萨摩诃萨、众大声闻、诸天人心之所念,谓贤者舍利弗:“敢佛弟子有所说者,分别光曜,一切皆乘如来威德。怛萨阿竭所可说法,彼一切法于本无诤。诸善男子当学斯法,则证其法学者,皆顺如来慧证境界。诸菩萨摩诃萨说般若波罗蜜,非声闻、辟支佛之境界。所以者何?说法得时莫不喜悦。”
舍利弗谓须菩提:“斯谓菩萨?”
时,须菩提白世尊曰:“所谓菩萨者,天中天,何谓菩萨?于此法中何因有菩萨之言?我亦不见菩萨之法,何谓菩萨?唯天中天,我永不见般若波罗蜜及于菩萨,当云何说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当以何义为诸菩萨讲般若波罗蜜而开导乎?”
佛告贤者须菩提:“所谓般若波罗蜜及菩萨者,但假号耳,其名无名,其名不在于内,不在于外,不处两间。
“譬如,须菩提,所见人者,但假托号,彼亦无名,其法不起不灭,因缘和合,随俗所名,但音声言及我、人、寿命;蚑行、喘息、蜎飞、蠕动、众生之类,所作所造,所兴劝助,所见所睹,所知所观,一切皆为假号之法,一切不起不灭,诸天人民所可言诲亦复如是。如此,须菩提,计般若波罗蜜及菩萨名,悉为假号,皆不起不灭,至于天中天,所可言名等无有异。
“譬如,须菩提,于内所有所与我色斯亦假名法,为假托作斯字也,其假号法不起不灭,欲得了此因缘之合,有言声耳;痛痒、思想、生死、识法为假号,其法所名不起不灭,若以因缘假托之现而有言声。如是,须菩提,所谓般若波罗蜜,有言菩萨及菩萨名但所托者,其法不起不灭。所谓菩萨般若波罗蜜及菩萨名,悉无他倚因缘,倚号而有斯言。眼则恍惚虚寂,至于假名法为托字,亦皆不起不灭,因缘假号而有言声。所谓眼空,其眼无内,无外,不处两间,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法为假托,其法不起不灭,因缘合名而有言声。其号心者,心不在内,亦不在外,不处两间。所谓色者,须菩提,法所假号不起不灭,亦不内外,不处两间。其眼界者,亦为假号,因法托名。其曰眼界、色界、眼识界,耳界、声界、耳识界,鼻界、香界、鼻识界,舌界、味界、舌识界,身界、细滑界、身识界,意界、法界、意识界,法为借号而有言声,其法无内,无外,不处两间。如是,须菩提,所谓菩萨及般若波罗蜜因法假号,其号不起不灭,倚托为名而有言声。般若波罗蜜、菩萨字,其名无内,无外,不处两间。
“譬如,须菩提,所谓其内是我身,因字头首,其名但言声,又复名颈项、五阴、两臂、背、脐、胁、两膑、两脚,但假号耳,托首声言因缘法为号,计其法者不起不灭,计此所有悉为假托而立言声,计其名者不起不灭,无内,无外,不处两间。如是,须菩提,般若波罗蜜、菩萨名者,皆为假号,其法不起不灭,尽为假托而有言声,其名亦不起不灭,无内,无外,不处两间。
“譬如,须菩提,于此外有草木、枝叶、华实,计此一切,悉为假号而有言声,其名无名,其名不起不灭,假托为名而有言声,计其名者,无内,无外,不处两间。如是,须菩提,般若波罗蜜及菩萨字,一切皆因法假号,其法不起不灭,其名无内,无外,不处两间。譬如,须菩提,过去诸佛世尊,皆共假传其号,当来、现在亦复如是。
“譬如,须菩提,呼声之响,又如镜像、幻、化、野马,如来解说一切诸法,皆犹如化,但假有号,其号不起不灭,倚托为名而有言声,其名无内,无外,不处两间。如是,须菩提,所谓菩萨、般若波罗蜜,但假号耳,其号不起不灭,无内,无外,不处两间。
“如是,须菩提,所谓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因缘合会而假虚号,所号善权、所号法皆假托耳。当作是学行般若波罗蜜,不住名色,亦无所见,不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不住于名,不睹名色不常,不见名色安乐,不见名色苦恼,不见名色而有内者,不见名色而有外者,不见名色而有空者,不见名色无想之变,不见名色无愿之事,不见名色而寂寞,不见名色而慌惚者,不见名色而有欲尘,不见名色而诤讼者,不见名色而有起者,不见名色而有灭者,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眼界、色界、眼识界,耳界、声界、耳识界,鼻界、香界、鼻识界,舌界、味界、舌识界,身界、细滑界、身识界,意界、法界、意识界,一切皆尔,因缘合成而为假号,有是五阴。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及菩萨行,并于名号不有不无,不处有为界,不处无为界,亦无所见。所以者何?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于一切法无所想念,无应不应,亦不想念行般若波罗蜜,处无想法行诸意止修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不见般若波罗蜜名,亦不见菩萨号,亦不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行般若波罗蜜时,不见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般若波罗蜜名,亦不见菩萨,亦不见菩萨名。谁见菩萨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晓了分别诸法之本、诸法相者,计诸法本、诸法相者,亦无所著,亦无诤讼。
“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因倚名,为法造号,其于佛道亦缘号不为假托,悉晓了之不倚于色,不倚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倚于眼、耳、鼻、舌、身、意,亦不倚眼色识,不倚耳声识,不倚鼻香识,不倚舌味识,不倚身细滑识,不倚意法识,不倚眼习五阴之事,而无所倚不起痛痒,无苦,无乐,无不苦乐,乃至意识所习因缘则有痛痒及与苦、乐、不苦、不乐行者,于彼都无所倚,亦不倚著于有为界,亦不倚著于无为界,亦不倚著檀波罗蜜,亦不倚著尸波罗蜜,亦不倚著羼提波罗蜜,亦不倚著惟逮波罗蜜,亦不倚著禅波罗蜜,亦不倚著般若波罗蜜,亦不倚著相,亦不倚著菩萨之身,亦不倚著于肉眼,亦不倚著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亦不倚著慧度无极,亦不倚著神通之意所度无极,亦不倚著内外,亦不倚著处于两间,亦不倚著于内之空,亦不倚著于外之空,亦不倚著无形之缘,亦不倚著自然之空,亦不倚著开化众生,亦不倚著佛土严净,亦不倚著沤和拘舍罗。所以者何?用一切法悉无所有故。当所著者亦无所著,亦无所有当可持者。
“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而无所著,为行般若波罗蜜,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便得长益,入于寂然得菩萨道,入于阿惟越致神通具足,神通以具则游佛国教化众生,已化众生则便供养诸佛世尊,则能严净诸佛国土,已能严净诸佛国土,诸佛世尊皆睹见。于时菩萨亦复遥见诸佛大圣,亦欲逮得功德善本,便当供养诸佛世尊,稽首归命,则逮自然无量之德,亲近诸佛便得从闻所说经典,已逮闻法未曾断绝,逮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阿惟三佛、诸总持门、诸三昧门。
“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行,分别晓了一切诸法因缘假号。于须菩提意云何?色为菩萨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为菩萨乎?”
须菩提答曰:“不也,天中天。”
“云何,须菩提,眼为菩萨乎?耳、鼻、舌、身、意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色、声、香、味、细滑、法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又问:“于须菩提意云何?眼色识为菩萨乎?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地种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水种、火种、风种、空种、识种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无明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识、名色、六入、所习、爱、痛、受、有、生、老病死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宁有异色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宁有异痛痒、思想、生死、识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宁有异眼、耳、鼻、舌、身、意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宁有异色、声、香、味、细滑、法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宁有异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宁有异十二因缘从无明至病老死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色无本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五阴、六衰、十八种、四大、十二因缘无本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宁有异无本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告须菩提:“于须菩提意解,何等谊?以何等观察而答?”
佛言:“色非菩萨,痛痒、思想、生死、识非菩萨,六衰、十八种、四大、十二因缘从无明至生老病死非菩萨,其无本者谓非菩萨,若异无本亦非菩萨。”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吾我人寿亦不可得,云何当名为菩萨者?云何名五阴、六衰、十八种、四大、十二因缘终始之患为菩萨耶?云何名异色、异痛痒、思想、生死、识为菩萨耶?云何名异六衰、十八种、四大、十二因缘为菩萨耶?云何名无本之事为菩萨耶?云何名异无本为菩萨耶?斯无处所。”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当观众生、人、物无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罗蜜亦无所有不可得,菩萨当作是学。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者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口言痛痒、思想、生死、识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计色常,计痛痒、思想、生死、识常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计色无常,计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乐,痛痒、思想、生死、识乐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苦,痛痒、思想、生死、识苦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是我所,痛痒、思想、生死、识是我所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非我所,痛痒、思想、生死、识非我所为菩萨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无想,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想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无愿,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愿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口言色不空、不无想、不无愿,痛痒、思想、生死、识不空、不无想、不无愿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五阴、六衰、十八种、四大、十二因缘无所有为菩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告须菩提:“仁见何谊而反云口所说,言五阴、六衰、十八种、四大、十二因缘终始之患,苦乐、善恶、空、无相、无愿有与无悉非菩萨。”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究竟求色了不可得,何况甫复口言色者为菩萨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尔。究竟求常而不可得,何况无常而可得当为菩萨乎?究竟苦乐而不可得,何况口言苦乐为菩萨乎?究竟索是我所不可得,何况口言我非我为菩萨乎?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然。究竟所有色不可得,何况口言色空为菩萨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然。究竟求想不可得,何况口言色无想为菩萨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究竟求愿不可得,何况口言色无愿为菩萨乎?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欲学般若波罗蜜,当作是学。口所言色不可得者,痛痒、思想、生死、识者,空、无相、无愿不得者,则为学般若波罗蜜。
“向者,须菩提,所言我于法中永不睹见为菩萨者。须菩提,欲知法不可见法,法不可见法界,法界不见法,色界、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然;色界不见法界,法界不见色界,眼界不见法界,法界不见眼界,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意界不见法界,法界不见意界,十八种界不见法界,法界不见十八种界,有为界不见无为界,无为界不见有为界,有为界者亦不可两,无为界者亦不可名,无为者不可两,有为者亦不可名。如是,须菩提,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此者,于一切法永无所见,已无所见不恐不畏,不难不惧,心不怯弱,亦无所恨。
“所以者何?须菩提,已不见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见眼、耳、鼻、舌、身、意,不见色、声、香、味、细滑、法,不见色欲,至于法欲亦无所见,不见贪怒痴,不见无明,至于行、识、名色、六入、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亦无所见,不见吾我,不见人寿命,不见欲界,不见色界,不见无色界,不见声闻、辟支佛,不见菩萨法,亦不见佛,亦不见法,不见菩萨众,已不见一切法,不恐不畏,不难不惧,心不怯弱。”
须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何因菩萨摩诃萨心不怯弱而无所著?”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不得心所念法,亦无所见,是故菩萨摩诃萨心不怯弱,亦无所著。”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而不恐怖?”
佛告须菩提:“菩萨不得心畏,亦无所见,是故菩萨摩诃萨而不恐怖。”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而无所得?行般若波罗蜜乎?”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一切所行般若波罗蜜,彼亦不得般若波罗蜜,亦复不得菩萨之心,其是为今设菩萨之为敕命。”
光赞般若波罗蜜经卷第四
了空品第七
于是,须菩提白佛言:“菩萨摩诃萨欲具足檀波罗蜜,当学般若波罗蜜;欲具足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蠲除色者,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痛痒、思想、生死、识者,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眼、耳、鼻、舌、身、意者,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色、声、香、味、细滑、法,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眼更、耳更、鼻舌身意更,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色更、痛痒、思想、生死、识更因缘之习,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除贪、淫、瞋恚、愚痴,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贪身见已,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除狐疑犯戒,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欲、诸著色欲、无色欲,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除因缘会缚结之著所受之处,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四果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除四忧、四著及四凶受、四颠倒,当学般若波罗蜜;欲除五盖、六入、七识、八邪、九恼、十恶罪福之业,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除十善、四禅、四谛、五神通,欲除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正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除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四等心、四无色定、一切诸意止、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了觉意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欲分别虚空慧三昧者、识慧三昧、不用慧三昧、有想无想慧三昧正受灭定,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成师子娱乐三昧、师子震吼三昧,欲逮得总持门者,当学般若波罗蜜;欲得首楞严三昧、宝海三昧、慧印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得月耀三昧、月幢英三昧、入一切诸法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得睹明印三昧、生诸法三昧、出于劝祠幢幡恶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得金刚喻三昧、入一切诸法门三昧、定意王三昧、帝王印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得势力清净三昧、超诸平等三昧、顺生诸法所归入三昧、入一切诸法言声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得观十方三昧,欲得一切诸法总持门印三昧、一切诸法平等御造印三昧、住于空处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得严净三昧、道场三昧、超越神通三昧正受,当学般若波罗蜜。
“菩萨摩诃萨欲得超挎出三昧、等幢护英三昧,欲致是三昧正受及余三昧门,当学般若波罗蜜也。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欲令一切众生之类得具足愿,当学般若波罗蜜。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欲得具足功德之本,因其具足所在善本不堕恶趣,不见下贱下归声闻、辟支佛地,不以诤讼菩萨上法,当学般若波罗蜜。”
贤者舍利弗谓贤者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不诤上法?”
须菩提谓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不与沤和拘舍罗,不起无所从生沤和拘舍罗行六波罗蜜,晓了无所从生、空、无相、无愿怀来三昧门,不堕声闻、辟支佛地,亦不度人,菩萨灭定,是谓菩萨摩诃萨生不淳淑。”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谓菩萨生不淳淑?”
须菩提谓舍利弗:“所以曰不淳淑者,谓爱著法也。”
又曰:“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立于色空而知想识有所依倚,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然,立之于空而知想识有所依倚,是谓菩萨摩诃萨柔顺法忍之爱著也,生不淳淑。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立色于无想,而知想识有所依倚;立色于无愿,而知想识有所依倚,是为菩萨摩诃萨柔顺法忍之爱著也。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然,立无所有而知想识有所依倚,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而知想识有所依倚,是菩萨摩诃萨柔顺法忍之爱著也。色无常,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色苦,痛痒、思想、生死、识苦,色无我,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我,而立于斯,而知想著有所依倚。舍利弗,是谓菩萨摩诃萨柔顺法忍爱著生死不淳淑。
“当断是色、痛痒、思想、生死、识,此色非色则为除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然,是为灭尽当为设证,是非灭尽而为造证,当修斯路,此为染尘诤戒,当习行是,不当习此,是为菩萨之所应行,是非菩萨之所应行,是为菩萨道,是为菩萨学戒不当学某,某是菩萨檀波罗蜜,某是菩萨尸波罗蜜,某是菩萨羼波罗蜜,某是菩萨惟逮波罗蜜,某是菩萨禅波罗蜜,某是菩萨般若波罗蜜,某是菩萨沤和拘舍罗,某是菩萨无沤和拘舍罗,某是菩萨入寂然,某是菩萨生不淳淑。”
须菩提谓舍利弗:“说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住此建立如是诸法,而知想识有所依倚,是谓菩萨摩诃萨柔顺法忍之爱著,生不淳淑。”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谓菩萨摩诃萨寂然?”
须菩提谓舍利弗:“于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内空,不见外空,不见内外空,不见内外空空,而空无内外空,空不见内外空,不见空大空,空大空不见空,空大空不见究竟真空,究竟真空不见大空,究竟真空不见有为空,不见究竟真空,有为空不见无为空,无为空不见有为空,无为空不见终始长远空,终始长远空不见无为空,终始长远空不见未分别空,未分别空不见旷野长远空,未分别空不见本净空,净空不见未分别空,本净空不见自然相空,自然相空不见本净空,自然相空不见一切诸法空,一切诸法空不见自然相空,一切诸法空不见无所有空,无所有空不见一切诸法空,无所有空不见自然空,自然空不见无所有空,自然空空不见无所有空,无所有空不见自然空空。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则菩萨至于寂然。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行般若波罗蜜者,当作是学,则当如顺,不当念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于识不当念识,不当念眼、耳、鼻、舌、身、意,不当念色、声、香、味、细滑、法,不当念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不当倚著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四等心、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念菩萨摩诃萨,不当念等无等心、入微妙心。所以者何?其心无心,心者本净,本净心者,自然而乐清明而净。”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心清明而净?”
须菩提谓舍利弗:“假使心不与欲合亦不离欲,不与怒合亦不离怒,不与痴合亦不离痴,不处因缘无有结缚,无所转缀亦无不缀,于一切疑六十二见不合不离,不与声闻、辟支佛心行合亦不离合,是为,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心本清净清明而净。”
贤者舍利弗谓须菩提:“有此心乎?其心无心。”
须菩提谓舍利弗:“云何,舍利弗,为有心耶?岂有此心!宁可知有心无心乎?为可得不?为可获不?”
答曰:“不也。”
“仁者,假使舍利弗,其心不可复知有与无也,亦不可得,亦不可获。又有此者,由因缘而有此言:有此心,有心,无心。”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须菩提,此为无心耶?”
答曰:“无所造,无所念,是谓一切诸法无心无念。”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须菩提,其发心者,无所造,无所念乎?假使色造无所念,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然。假使无所造,无所念,至于声闻、辟支佛意,上至菩萨悉为无心无念乎?”
答曰:“唯然!舍利弗!如是心者,无所造,无所念,是故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无所造,无所念。”
舍利弗赞贤者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审如仁者为世尊子,从法门生,常以顺法,为法所化,因法而与不为荣冀,自然因缘登于法身,仁者则为行空第一,世尊赞仁了空最上,难及!难及!
“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当顺如斯。如是菩萨摩诃萨则当观之为阿惟越致。欲学声闻地者,当学般若波罗蜜,当闻,当受,当持讽诵,常当思念;念欲学辟支佛地者,当学般若波罗蜜,当闻,当受持讽诵,当常思念;欲学菩萨地者,当学般若波罗蜜,当闻,当受持讽诵,常当思念。所以者何?此般若波罗蜜者,广普具足致于三乘者,谓菩萨、声闻、辟支佛,菩萨悉学了无所挂碍也。”
假号品第八
于是,贤者须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如圣所云,菩萨摩诃萨我亦不见亦不能得,行者如我不见不行。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当云何说菩萨般若波罗蜜?云何教行者乎?
“我设使说一切法而可得者,为造名号菩萨之字,设如是者,则堕狐疑。又计其名,则无所有,亦无所住。所以者何?从无明故而致此名。其名如是,亦无有处,亦无有住,亦无有处,亦无有住,色谓我所而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识谓是我所亦不可得。所以者何?为假名耳。以是之故,其所因缘及计号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从无明意致此名号。其所名者,亦不住,亦不不住。
“唯然,世尊!我观于眼,永不能得所言我所,耳、鼻、舌、身、心亦复如是,而察于心亦不能得所言我所。既观于眼、耳、鼻、舌、身、心永不能得根原本末言是我所者,当因何所而为菩萨立于名号?又察其眼虚无慌惚,其名不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因从无明假号而立。计其名者,如是所假亦不住,亦不不住。
“唯然,世尊!我求色形本末我所都不能得,六情亦然,求其名号本末所兴言是我所永不得;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求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如是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察其本末所言我所都不可得。设使察眼色本末言是我所不可得,六情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亦复如是,当复何因为立号言菩萨乎?其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计无有名,亦无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因无明故而有名字。又察名字,亦无所住,亦无不住。
“眼所习更,耳、鼻、舌、身、意所习更者,亦复如是。从眼习缘至于心行,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缘习所更而致此痛,察其本末言我所永不可得。六情、色、声、香、味、细滑、法、色、痛痒、思想、生死、识及十八种,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亦无名字。其假号者,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因其无明而兴致此,是我所者都不可得。
“行、识、名色、六入、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无明以灭,行、识、名色、六入、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灭,观其本末,是我所灭都不可得。淫、嫉、瞋怒、愚痴,察其本末,言我所都不可得,因其名字而兴立此,计其名者,亦无所住,亦不不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灭尽除已,察其本末,索言我所永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观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从名字而兴致此,又察吾我省其本末,言是我所因从名号,其假号者都不可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人寿命所造、所观、所见亦复如是,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此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假号,亦无所住,亦无不住。空、无相、无愿,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假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四禅、四等心、四无色三昧正受,察其本末,言是我所者都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假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念佛、念法、念圣众、念识、念施、念博闻、念出入守意、念老病死,察其本末,是我所者都不可得,亦不可见,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假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察其本末,言我所者都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假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不见本末,无有处所,亦不可得,云何当为菩萨而立名号言菩萨乎?有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因从无明而致名字。又其名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
“计其名号致五盛阴,察其本末亦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察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十二因缘,如呼声响、影见、野马、水月、幻化,察其五阴及五盛阴亦复如是,省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因从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虚无慌惚。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无相、无愿,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从其名号而兴致此,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犹如呼声响、影、野马、芭蕉、水月、幻化,察其本末都不可得,不起不灭,犹如水影,无所染污,亦无恚恨。眼、耳、鼻、口、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十二因缘,法界本际,法法所趣,及寂然法,善恶祸福诸法之名,有为法无为法,有所为无所有,有漏无漏,察其本末,法所从兴都不可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犹如影、响、水月、野马、芭蕉、幻化。过去、当来、今现在法,察其本末,亦不可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去、来、今法不可睹源。何谓无所有法?所可谓无所有法者,无有过去、当来、今现在,求无为法,察其本末,都不可见。
“唯然,世尊!我察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省其本末,永不可见。又察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诸菩萨众及声闻、辟支佛众,省其本末,都无所见。南方、西方、北方、东南方、西南方、西北方、东北方、上方、下方九方,诸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诸菩萨众及声闻、辟支佛,省其本末,都无所见。何所是菩萨般若波罗蜜?何因当说菩萨之号?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众生之类从无黠心假名号行,行、识、名色、六入、所更、痛、受、爱、有、生、老病死,亦复如是假而有字,其字之本,都无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唯然,世尊!以一切法悉无有本,以是之故,求其本末了不可得,当何因缘而为菩萨立名号乎?又天中天,其无本者,无名无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众生无明,从无明心而致此字。又其名字,亦无所住,亦不不住,因缘法合而有假号名曰菩萨,彼无言说,无诸阴、众种、诸入、无明、十八种、十二因缘及诸佛法,缘是假号。
“唯然,世尊!假引譬喻,影、响、野马、芭蕉、幻化但有假号,若如字空而空无名,譬如名地、水、火、风空,地、水、火、风而自不名,所以名曰。戒、定、慧、解脱知见事、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但有名号,声闻、辟支佛亦复如是,但有假号。所谓菩萨及菩萨字,但假号耳。所名曰佛,诸佛之法,亦无实字但假号耳。善恶祸福、若常无常、苦乐、若我非我、寂寞恬怕、所有无有,福若常无常苦乐,我观此谊,是之所谓悉由因缘。假使当为菩萨摩诃萨而立名号者,于一切法则有狐疑,察其本末,亦不可得。
“唯然,世尊!有其名号无有法界,亦无所住。所以者何?众生之类,从无明心致此名字。又其名号,亦无所住,亦不不住,亦无有处。”
须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萨摩诃萨假使闻说般若波罗蜜如是比类瑞应所起,不恐不怖,不畏不难,心不怀懅,其菩萨摩诃萨即当知之,住阿惟越致果,住无所住,行无所行。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不当住于色,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当住眼,不当住耳、鼻、舌、身、意,不当住色、声、香、味、细滑、法,不当住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不当住眼所习更,不当住耳、鼻、舌、身、意所习更,不当住眼因缘习痛痒、耳、鼻、舌、身、意因缘习痛痒,不当住地、水、火、风种,不当住空种,不当住诸识种,不当住无明、行、识、名色、六入、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所以者何?天中天,色则为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亦空。所言空者,色则为空,非名异空,彼色则空,空者假色。菩萨摩诃萨欲求自缘想行般若波罗蜜,当住于色,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当住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十二因缘。所以者何?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十二因缘亦空。十二因缘生死之源无有异空,无有异住。其十二因缘老病死者,此则为空。生老病死十二因缘自然为空,本自然空。以是之故,天中天,不当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十二因缘之端绪也。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于四意止。所以者何?观四意止亦复是空,不为有异四意止空,也不他空,其四意止自然为空。亦不当住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所以者何?其意、止、断、神足、根、力、觉意、所由之路、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为空。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自然为空,无有异空;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本性则空,无有异空。所以者何?计佛法者则复空,空故曰佛法。唯天中天,以是之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五阴、六衰及十八种、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者亦复是空。设般若波罗蜜空者,则非异般若波罗蜜空。所以者何?无异般若波罗蜜空,般若波罗蜜自空。设般若波罗蜜自然空,唯以文字为假号耳,文字则空,乃为般若波罗蜜。以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于般若波罗蜜而无所住,五阴、六衰、十八种、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空,行般若波罗蜜菩萨不当住中。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于文字,不当住文字说,不当住一食、二食至于三食、四食、揣食、心食、识食。所以者何?谓文字,文字则空,无有异空,文字自然为空。其为空者,无有文字,文字本空。其为空者,无有名字。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神通。所以者何?其神通者,神通自空。神通本空,无有异通而为空者。神通为空,无有异空,神通自空,空故曰神通。是以之故,唯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神通。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色想,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想。所以者何?其非常者非常为空,其非常者自然为空,则无非常、无异非常而为空者,无有他空,非常自空,其为空者无有非常。以是故,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当住色空,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不当住色无常,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不当住眼、耳、鼻、舌、身、意无常,不当住色、声、香、味、细滑、法无常,不当住十八种、十二因缘终始无常,不当住苦,不当住乐,不当住色我所、非我所,不当于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识我所、非我所,不当于中住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不当住眼、耳、鼻、舌、身、意空,不当住色、声、香、味、细滑、法空,不当住十八种、十二因缘生死之患空,不当住有为无为,不当住于本际法,不当住于色寂然,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寂然,不当住色空无慌惚,不当住痛痒、思想、生死、识虚无慌忽,六衰、十八种、十二因缘亦复如是。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住无本。所以者何?其无本者,尽无所有,亦复为空,无本无异,无本为空,无有异空,无有异空为无本也,无本自然空,空是以无本。以是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住无本,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住无本,至于诸法及诸法界、诸寂然法乃至本际亦无所住。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住一切诸总持门,亦不住一切诸三昧门。所以者何?所谓总持门,其总持门亦复为空;所谓三昧门,三昧门者亦复为空。三昧门、总持门,自然为空无有异空,自然空者无有他空。总持门、三昧门本净,本净空法自然空。譬如,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有沤和拘舍罗,谓有吾为是我所,而念如此则住于色,在于色中有所造作生死之行,住痛痒、思想、生死、识而有所造而为行者,不除造作生死之所因而反受般若波罗蜜,不肯精勤于般若波罗蜜,则为不具般若波罗蜜所生之事至于萨芸若。譬如,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无沤和拘舍罗,其心发念——吾我是非所、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苦乐善恶,及总持门、三昧门,不能修行总持之门,亦不能顺三昧门,不能造无想行受般若波罗蜜,亦不能精勤于般若波罗蜜,以不具足于般若波罗蜜者,不能成就萨芸若慧。所以者何?犹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沤和拘舍罗故。不当受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而彼菩萨反更受色。色者本净,了则为空。以此言之,若受痛痒、思想、生死、识,言教本净,亦复为空。不受诸总持门、诸三昧门,设不受三昧门、总持门,则能兴立本净为空。亦不受般若波罗蜜,缘知本净为空之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者观察诸法则本净空,当住是观,不念法我所为行,是为菩萨摩诃萨为无所受,名曰无受三昧,道场具足,广普无有边、无有量,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及。复不受萨芸若,犹察内空外亦复空,有内外空、求空亦空,则为大空,乃为真空空。有所有空,无所有空,究竟尽空,广远之空,有所造空,其本净空,自然相空,一切诸法空,无所有空,自然之空,因从发起自然之空。所以者何?輙輙于化,其所化者则为尘劳。何谓为化?何谓为想?色则为化,痛痒、思想、生死、识此便为想,十八种、十二因缘、总持门、三昧门,是谓尘劳之想。当受奉行,无所寄倚,无所养育。声闻、辟支佛所不信乐萨芸若。何谓信乐?信是般若波罗蜜,笃乐无疑思惟分别,观其要谊则无想,行亦无想是故不受想,专一依倚而欢喜乐行于笃信,其本净空则便得度,不复受色,亦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所以者何?其相自然现在法空,所受空者亦无所得。所以者何?其三昧定,内不可得者所谓时慧,亦不于外亦不内外可得,时慧亦无所见,内外悉空除其因缘。犹如外道所学所信,彼乐此已御于笃信,是故曰萨芸若以限诸法。计一切法都不可得,所从起者作是信已,无有受法者,不复想念有所者也,亦不能获无央数法当所受者,受与不受亦复不念,所可游居以能修习于一切法无所念者,是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亦无去来,度无所度,而复周游。所由然者,用不受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于一切法亦无所受,亦不受诸总持门,不受诸三昧门,于一切法无所起受,亦无中间而般涅槃,悉以具足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所以者何?其四意止者,止无所止,四意断、神足、根、力、觉意、八由行亦复如是,其所断者,断无所断,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觉无所觉法,计其法者亦非法,是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不受色,亦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识,至于总持门、诸三昧门,等无有异。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是观,何所是般若波罗蜜?何以故谓是为般若波罗蜜?谁为此般若波罗蜜?何以有是般若波罗蜜?用是般若波罗蜜,为亦无所得,亦无所见,亦无所不见,是故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
“复次,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是思惟,其无所有法亦不可得,亦无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谓须菩提:“仁者何所法谓无所有而不可得?”
答曰:“般若波罗蜜法,亦无所有,亦不可得;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则无所有,亦不可得。于内为空,于外亦空,内外亦空,彼空者得致大空,至于真空,无所有空。因其空者,至无有空,无常亦空,惶慌亦空,所作事空,本净亦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无所有空,自然亦空,所有自然亦空。缘是之故,色无所有,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有,亦不可得;其内空者,则无所有,亦不可得;其所有空、无所有空、自然之空,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其四意止,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其六神通,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其无有本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所谓法者,而住于法,若寂然法及察本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所谓佛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萨芸若者,悉无所有,亦不可得;一切具慧,悉无所有,亦不可得。其内亦空,计外亦空,内外亦空,所有亦空,自然亦空。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作是思惟,如是观察者,作是思惟已,则不可见心,心无所著,无所染污,不恐不惧,不畏不难,心不怀懅,则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不离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知之不离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谓舍利弗:“所谓离色者,色之自然故。所谓离痛痒、思想、生死、识者,识之自然故也。所谓离檀波罗蜜,檀波罗蜜之自然故。所谓离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六波罗蜜自然故也。所谓离意止、意断、神足、根、力、觉意、八由行,三十七品之自然故也。所谓离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者,诸佛之法自然故也。谓离诸总持门、诸三昧门及离本际者,本际自然故也。”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谓色自然?何谓痛痒、思想、生死、识自然?何谓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自然乎?”
须菩提答曰:“已无所有故谓自然,色无所有故曰色自然,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所有故曰痛痒、思想、生死、识自然,无所有至于本际故曰自然。舍利弗,以是故作此观者,则知离色色之自然,则知离痛痒、思想、生死、识之自然,五阴、六衰、十八种、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至所本净悉无所有,故曰本净自然。所谓离色,色之本相;所谓离痛痒、思想、生死、识,痛痒、思想、生死、识之本相。一切诸法及诸佛法离本际者,本际相故,色自然相;自然相故,谓相自然而得远离。”
舍利弗谓须菩提:“其有菩萨摩诃萨学此法者,皆当归趣萨芸若不?”
须菩提谓舍利弗:“如是,如是,贤者其学此者,归趣萨芸若。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无所起,无所灭。”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故,须菩提,一切诸法不起不灭?”
答曰:“舍利弗,所谓色者,其色则空,以是之故,不起不灭,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识则为空,以是之故,不起不灭;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十八种、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诸总持门,一切三昧,至于本际不起不灭,亦不可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则近萨芸若;假使能近萨芸若者,其身口意则自然净,诸相清净自然具足;其身口意以能清净,具足诸相致清净者,应时菩萨即不复起淫、怒、痴心;淫、怒、痴心已清净者,则便无有憍慢、恚、贪,亦不复起六十二见;诸所邪疑、贪、恚之心已不复兴,则能除于六十二见诸所疑意,诸所生处不造常见,所生之处诸佛国土,从一佛国游一佛国,教化众生严净佛土,常怀专一不离诸佛世尊,至于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佛,成至阿惟三佛。如是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
光赞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五
行品第九
于是,贤者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假使菩萨摩诃萨,无沤和拘舍罗行般若波罗蜜,若行色者则为行想,行痛痒、思想、生死、识者则为行想;若行色常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常者则为行想;若行色无常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则为行想;若行色苦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苦则为行想;若行色乐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乐者则为行想;若行色我所者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我所者则为行想;若行色非我所者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非我所者则为行想;若行色虚无者则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识虚无者则为行想。
“若使,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行色寂寞则为行想,行痛痒、思想、生死、识寂寞者则为行想。
“假使,天中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沤和拘舍罗,若行四意止则为行想,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则为行想,若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则为行想。
“唯天中天,假使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而自念言:‘我行般若波罗蜜。’是为菩萨摩诃萨而反行想。
“假使菩萨摩诃萨心自念言:‘作是行者,则为行般若波罗蜜。’亦为行想。
“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沤和拘舍罗。”
舍利弗问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当云何行般若波罗蜜得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谓舍利弗:“假使贤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立色想则不信解。若立色者,则不脱想,为行生死想。若行色想,则不得脱无明、行、识、六入、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忧戚恼会,彼菩萨摩诃萨为不行般若波罗蜜,则无沤和拘舍罗。立于眼想,则不信脱;假使菩萨摩诃萨立于耳、鼻、舌、身、意想,则不信脱;设立于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想,则不信脱;若习眼更、耳、鼻、舌、身、意所习更,立是诸想则不信脱;假使立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想,则不信脱;设立于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想者,则不信脱。而于佛法念行著想、念行想者,则不信脱十二因缘苦恼之患,彼菩萨摩诃萨不应为声闻、辟支佛造证,何况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所不能及也。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为无沤和拘舍罗。”
舍利弗谓须菩提:“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而有沤和拘舍罗耶?”
须菩提谓舍利弗:“设使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色,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行色想,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想;不行色常,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常;不行色无常,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不行色苦,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苦;不行色乐,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乐;不行色我所,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我所;不行色非我所,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非我所;不行色虚无,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虚无;不行色空,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不行色无相,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相;不行色无愿,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愿;不行色寂寞,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寂寞;不行色无想,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想。所以者何?色者则空,色无异空,色则为空,空者为色,色自然空,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则无有识、无有异空,识则为空,空者为识,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为空,无有异空,三十七品计则为空,无别异空,三十七品空,空者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则为空,无有异空,佛法则空,无他别异空,空者则法,法者则空。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为成沤和拘舍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者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彼行般若波罗蜜已,无所受,无所行,不受不行,不行不受,不有所行,亦非不行,是故无所受,亦不有所受。”
贤者舍利弗谓须菩提:“何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已无所受?”
须菩提答曰:“所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自然不可得,由是之故,般若波罗蜜为无所有,则为自然。以是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所受,无所行,不受不行,不行不受,不有所行,亦不非不行,是故无所受,亦不有所受。所以者何?一切诸法为无所有,则谓自然,是故无所至,无所犯负,是名曰一切不受三昧之定。菩萨摩诃萨广普玄远而无所量,诸声闻、辟支佛所不能及。菩萨摩诃萨以是三昧,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不离是三昧,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复有余三昧乎?”
须菩提答舍利弗:“复有余三昧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舍利弗谓须菩提:“何所余三昧行,菩萨摩诃萨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须菩提谓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首楞严三昧,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须菩提谓舍利弗:“复有三昧名曰宝印,复有三昧名曰师子娱乐,复有三昧名曰月曜,复有三昧名曰月幢英,复有三昧名曰一切印,复有三昧名曰无能见顶,复有三昧名曰了法界,复有三昧名曰分别幢英,复有三昧名曰喻金刚,复有三昧名曰入法印,复有三昧名曰立定意王,复有三昧名曰印王,复有三昧名曰势力精进,复有三昧名曰超等,复有三昧名曰入应顺分别,复有三昧名曰入辩于十方界,复有三昧名曰总持意,复有三昧名曰度无为,复有三昧名曰等御诸法海印,复有三昧名曰普周虚空,复有三昧名金刚道场,复有三昧名曰执英幢,复有三昧名曰帝英如门阃,复有三昧名曰起本,复有三昧名曰师子吼,复有三昧名曰精进立,复有三昧名曰胜宝,复有三昧名曰照明,复有三昧名曰不眴,复有三昧名曰不住于下,复有三昧名曰决了,复有三昧名曰灯明广普,复有三昧名曰无量行,复有三昧名曰光造,复有三昧名曰有所照曜,复有三昧名曰庄严净,复有三昧名曰离垢光,复有三昧名曰有所造乐,复有三昧名曰电灯明,复有三昧名曰尽索,复有三昧名曰威神迹,复有三昧名曰离尽索,复有三昧名曰无能胜,复有三昧名曰开通,复有三昧名曰灯明,复有三昧名曰离灯垢,复有三昧名曰严净辩才,复有三昧名曰有所光耀,复有三昧名曰造事,复有三昧名曰慧英,复有三昧名曰住惟,复有三昧名曰普明,复有三昧名曰善立,复有三昧名曰宝积,复有三昧名曰超诸法印,复有三昧名曰普法,复有三昧名曰胜娱乐,复有三昧名曰度法顶,复有三昧名曰有所毁坏,复有三昧名曰一切明句,复有三昧名曰等字所作,复有三昧名曰趣字,复有三昧名曰断因缘,复有三昧名曰无事,复有三昧名曰无墙,复有三昧名曰决了入号,复有三昧名曰无卑行,复有三昧名曰除冥,复有三昧名曰修行迹,复有三昧名曰无动,复有三昧名曰广界,复有三昧名曰决一切德,复有三昧名曰住无心,复有三昧名曰净于严整,复有三昧名曰度觉意,复有三昧名曰无量灯明,复有三昧名曰等不等,复有三昧名曰度一切,复有三昧名曰断诸事,复有三昧名曰离意了除,复有三昧名曰离建立,复有三昧名曰一胜,复有三昧名曰行诸事,复有三昧名曰一事,复有三昧名曰除怨事,复有三昧名曰灭诸所有不当,复有三昧名曰入随因缘音,复有三昧名曰声迹言无尽度,复有三昧名曰威神迹,复有三昧名曰光耀炽盛,复有三昧名曰清净树,复有三昧名曰清证而闲,复有三昧名曰一切胜,复有三昧名曰不乐一切诸苦乐,复有三昧名曰无尽事,复有三昧名曰总持句,复有三昧名曰等于正邪师子座,复有三昧名曰入响离响,复有三昧名曰无响得响,复有三昧名曰离垢明,复有三昧名曰御迹,复有三昧名曰满月离垢光,复有三昧名曰电锭光,复有三昧名曰大严净,复有三昧名曰普照世间,复有三昧名曰普定意,复有三昧名曰应无染离染,复有三昧名曰御空一切等御,复有三昧名曰无青不青宝,复有三昧名曰立无本念,复有三昧名曰身时第一,复有三昧名曰言时除空念,复有三昧名曰脱虚空碍灭护。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是诸三昧,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及余不可计会无有限量诸三昧门、诸总持门,菩萨摩诃萨所当学者,疾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于是,须菩提承佛圣旨而叹颂曰:“舍利弗,欲知往古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则为授此等菩萨摩诃萨决,及今现在十方世界诸现在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悉已授此诸菩萨摩诃萨决。其行是三昧者,彼不见三昧,亦不念三昧,亦无所三昧,亦不想我当三昧吾当三昧乎,亦不念我空三昧,是菩萨摩诃萨无想念。”
舍利弗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是三昧,为住古三耶三佛所授决乎?”
答曰:“不也,舍利弗。所以者何?唯舍利弗,般若波罗蜜、三昧不为异也,菩萨摩诃萨亦不为异,菩萨摩诃萨则为三昧,三昧则为菩萨摩诃萨。”
舍利弗谓须菩提:“如仁者所云,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及诸三昧,不为各异,菩萨则三昧,三昧则菩萨,一切法皆平等则不知三昧。”
“以是故,舍利弗,于是三昧,善男子亦不知,亦不了。”
舍利弗又问:“何故不知不了?”
“用无明故而为三昧,以是故,菩萨不知不了。”
尔时,世尊赞贤者须菩提:“善哉!善哉!须菩提,如吾赞仁,行空第一叹之最尊。菩萨摩诃萨学般若波罗蜜,当如是学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学如是,为学般若波罗蜜乎?”
佛言:“如是,菩萨摩诃萨如是学,为学般若波罗蜜,所学者亦无所得,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自然具足,虽有所得,亦无所得。”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学如是,作是学,为学般若波罗蜜,得般若波罗蜜乎?”
佛言:“如是学,为学般若波罗蜜,得无所得。”
舍利弗白佛:“云何得无所得?”
世尊答曰:“不得吾我,亦不得人、寿命,亦不得所见。五阴究竟本末普悉清净,亦不得见也。阴、种、诸入本末究竟如是悉清净,亦不得。无明之源本末究竟而悉清净,行、识、六入、名色、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本末究竟而悉清净。苦无所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习尽之路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欲界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色界、无色界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六波罗蜜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菩萨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佛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净。”
舍利弗白佛言:“何所清净?”
世尊答曰:“无所起,无所生,无所得,无所行,则为清净。”
舍利弗言:“唯然,世尊!菩萨摩诃萨如是学者,为学何法?”
佛言:“菩萨摩诃萨学如是者,为学无所学法。所以者何?舍利弗,是诸法者,计其所有而愚凡夫之所倚立。”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谁致是法?”
佛言:“如无所得,以是故得如是逮者,故曰无所逮。”
又问:“世尊,谁无所得而有所得?”
佛言:“色无所得,其内亦空,外亦复空,内外亦空,所谓所有自然无有而悉为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内,无外,亦无内外,所有自然无有悉空。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内,亦无外,亦无内外,所有自然无有悉空。
“彼愚凡夫从无明教,依倚著爱而有想念,以依无明为两盲俱,则为不知而无所见,已不知不见,彼则思想不可得法倚于名色,又复依倚著于佛法已,有所倚而欲了知无所有法故不知不见。何谓不知不见?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知不见,十二入、十八种、三十七品、十二因缘、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不知不见,由是之故名曰为愚。彼不舍施。何所不舍?不舍欲界,不舍色界,不舍无色界,不舍声闻、辟支佛地,则不笃信。何所不信?不信色空,不信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不信十二入、十八种、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为空,不能建立,不建立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不住阿惟越致地,复不建立诸佛之法,以是之故,名曰为愚。有所倚著眼、耳、鼻、舌、身、意,倚著诸种、诸阴入,倚著依求于淫怒痴,倚著依慕诸疑邪见,倚著依慕于佛道也。”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作是学,为不学般若波罗蜜乎?不生萨芸若耶?”
佛言:“菩萨摩诃萨,作是学般若波罗蜜,不得萨芸若。”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萨摩诃萨作是学,不得萨芸若。”
佛告舍利弗:“是菩萨摩诃萨,作是学般若波罗蜜,无沤和拘舍罗,有所思想,有所依倚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而反想求,依倚六波罗蜜、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而复想求萨芸若慧,已想求萨芸若而依倚。是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不学般若波罗蜜,不得萨芸若慧。”
舍利弗白佛言:“菩萨摩诃萨作是学般若波罗蜜,为不学般若波罗蜜,为不行萨芸若慧乎?”
佛言:“如是,舍利弗,作是学般若波罗蜜,为不得萨芸若。”
舍利弗问:“唯天中天,菩萨摩诃萨,当云何学般若波罗蜜而随顺学得萨芸若慧?”
佛告舍利弗:“假使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般若波罗蜜,如是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为学般若波罗蜜,得萨芸若慧得无所得,无所得亦复不得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不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佛,亦不复得萨芸若。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作是行,为行般若波罗蜜,为学般若波罗蜜,得萨芸若得无所得。”
舍利弗白佛言:“何谓无所得?”
世尊答曰:“于内亦空,于外亦空,内外亦空,一切法空。”
幻品第十之上
于是,贤者须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假使问者:‘此幻士学般若波罗蜜,欲得萨芸若?’问者如此,以何报答?又‘斯幻士,学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欲用逮得萨芸若慧?学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欲用逮得萨芸若慧?又学萨芸若慧,欲以逮得萨芸若?’假使来问如此谊者,以何报答?”
佛告须菩提:“我故问汝。于须菩提意云何?从其所知而报答吾。于须菩提意云何?色异乎?幻异乎?痛痒、思想、生死、识异乎?幻异耶?”
须菩提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幻为异乎?眼复异乎?耳、鼻、舌、身、意异乎?幻复异乎?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异乎?幻复异耶?所习因缘痛痒之乐异乎?幻复异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四意止异乎?幻复异耶?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异乎?幻复异耶?空、无相、无愿异乎?幻复异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幻为异乎?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复为异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幻为异乎?道复异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幻不为异,色亦不异,色则为幻,幻则为色。唯天中天,幻不为异,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为异,识则为幻,幻则为识。唯天中天,幻不为异,眼、耳、鼻、舌、身、心亦不为异,幻则为眼,眼则为幻;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识则为幻,幻则为识;所习因缘痛痒之乐不为异也,痛乐则幻,幻则痛乐。唯天中天,幻不为异,四意止亦不异,四意止则为幻,幻则四意止;意断、神足、根、力、觉、意、由行则为幻,幻则由行。唯天中天,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法则为幻,幻则为法。”
“于须菩提意云何?所谓幻者,为有尘垢及瞋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所谓幻者,有所起,有所灭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其不起不灭者,彼学般若波罗蜜已,逮得萨芸若慧,获致一切大哀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于此兴于所知思想,从习俗教因五盛阴为菩萨乎?”
答曰:“如是,唯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有知思想,随其习俗而发言教,以五盛阴而有所起而有所灭,宁可复得尘劳瞋恨?”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于须菩提意云何?其无思想,无习俗,无所言教,无所兴立,无有名号,无身,无身事,无言,无言事,无意,无意事,不起不灭,无有尘劳,无有瞋恨,又以此事学般若波罗蜜成萨芸若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作是学般若波罗蜜,成萨芸若者则无所有。”
须菩提白佛言:“菩萨摩诃萨当作是学般若波罗蜜,及学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欲学者,当如学幻。所以者何?唯天中天,当观五阴亦如幻士。”
“于须菩提意云何?又此五阴学般若波罗蜜成萨芸若慧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其五阴者自然无所有,其有自然无所有者亦不可得。”
又问:“于须菩提意云何?自然之喻五阴如梦,学般若波罗蜜成萨芸若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计于梦者自然无所有,其为自然无所有者则不可得。”
“于须菩提意云何?呼声之响喻于五阴,又复譬如水影、野马、所化之喻,譬如五阴学般若波罗蜜,逮成萨芸若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其呼声响、水影、野马所化,自然无所有,其为自然无所有者则不可得。所以者何?唯天中天,分别了色犹如幻也,痛痒、思想、生死、识及十八种、六根、五阴及五盛阴自然如梦。唯天中天,色、痛痒、思想、生死、识、十八种、六根、五盛阴犹如梦也,于内则空了不可得,而无自然则为空矣了不可得。”
须菩提白佛言:“今说于此般若波罗蜜,新学大乘菩萨摩诃萨闻斯说者,得无恐惧、畏难、怀懅?”
佛告须菩提:“假使新学大乘菩萨摩诃萨于般若波罗蜜不解沤和拘舍罗者,不亲善师,或恐或怖,或怀畏懅。”
须菩提问佛言:“唯天中天,何谓菩萨摩诃萨善师,行般若波罗蜜有沤和拘舍罗,菩萨摩诃萨不恐不怖而不怀懅?”
佛言:“此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志在专精,于萨芸若慧不观色无常,色亦不可得;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识亦不可得;志观萨芸若,不察无常,亦不可得。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有沤和拘舍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志在萨芸若慧,不观色苦,亦不得色;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苦,亦不得识;不观色是我所,亦不得我所;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是我所,亦不得我所;不观色非我所,亦不得非我所;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非我所,亦不得非我所。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志学萨芸若,观于色空,亦不得空;观痛痒、思想、生死、识空,亦不得空;不观色有常,亦不得常;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有常,亦不得常;不观色非常,亦不得无常;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非常,亦不得无常;观色寂寞,亦不得色寂寞;观痛痒、思想、生死、识寂寞,亦不得识寂寞;观色虚无,亦不得色虚无;观痛痒、思想、生死、识虚无,亦不得识虚无。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有沤和拘舍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不观无常,亦无所得;苦空无我非身,亦无所得;不观无常,亦无所得;空、无相、无愿、寂寞、虚无,亦无所得;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观无常,亦无所得;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不观无常,亦无所得;非常、苦、空、无我、非身、空、无相、无愿、寂然、虚无,观于斯事了无所得。彼为众生如此意:‘吾为一切众生之类,说无常法,为颠倒者令不迷惑。又分别法,为苦、无我、空、无相、无愿、寂寞、虚无,为颠倒者令不迷惑。’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有沤和拘舍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学行萨芸若慧,思惟其谊,不观色无常,不堕颠倒,亦无所得;不观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不堕颠倒,亦无所得;无苦无我为空,空、无相、无愿、寂寞、虚无不令颠倒,亦无所得;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离四非常,空、无相愿、寂寞、虚无,观此诸事,不令颠倒,亦无所得。假使在于萨芸若慧,念此不舍,此则菩萨摩诃萨惟逮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志不思惟声闻、辟支佛事,亦不听志劝随其行,是为菩萨摩诃萨行禅波罗蜜,不恐不怖,亦不畏懅。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造斯观,不用色空而为空也,色则为空,空者则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专为空,色者则空,识自然识,空者为识;眼不专空,眼自然空,眼者则空,空者则眼,不专为空;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不专空,识自然空,识者则空,空者则识;所习因缘痛痒之乐则为空矣,所习因缘痛痒之乐自然为空,所习因缘痛痒之乐观之则空,其心自空,所习因缘痛痒之乐则亦为空;其四意止不专为空,四意止空故由是为空,其四意止自然为空;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不专为空,三十七品则自然,空者则三十七品,三十七品则空;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专为空,则自然空,空者则为佛,法则空,空者则法。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恐不怖,亦不畏懅。”
光赞般若波罗蜜经卷第六
幻品第十之下
须菩提白佛言:“何所菩萨摩诃萨善师,说般若波罗蜜,有所拥护,闻之不恐不怖,不懅不畏?”
“于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为其说法,不论色不常,色亦不可得,亦无所著,以是德本,不以劝助令立声闻、辟支佛地,唯学萨芸若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说无常,亦不可得,亦无所著,以是德本,不用劝助令立声闻、辟支佛地,常建立之萨芸若慧。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者,为说经法,不论色苦,色不可得,亦无所著;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可得,亦无所著;色我所、非我所,痛痒、思想、生死、识我所、非我所,不可得,亦无所著;又为说法论色空无相无愿不可得,亦无所著;痛痒、思想、生死、识空无相无愿不可得,亦无所著;眼、耳、鼻、舌、身、意不可得,亦无所著;色、声、香、味、细滑、法及十八种、我所、非我所不可得,亦无所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者,为其说法,论色寂寞虚无,不可得,亦无所著,痛痒、思想、生死、识寂寞空无,不可得,亦无所著。以是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辟支佛地,常以劝助萨芸若慧,是谓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又复讲说,眼寂寞虚无,不可得,亦无所著;耳、鼻、舌、身、意寂寞虚无,不可得,亦无所著;色、声、香、味、细滑、法寂寞虚无,不可得,亦无所著;眼之所习因缘痛痒说法无常,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所习因缘痛痒之乐说无常法,寂寞虚无,不可得,亦无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萨芸若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为人说法,不论无常,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其所行者,无苦无我为空,空、无相、无愿,寂寞虚无,虽说此法,不可得,亦无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萨芸若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为人说法,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论无常、苦、空、非身,空、无相、无愿,寂寞虚无而不可得,亦无所著,是菩萨摩诃萨善师。以此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萨芸然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善师者,为人讲法,现说色无常,苦空非身;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苦空非身;现说眼、耳、鼻、舌、身、意无常,苦空非身;色、声、香、味、细滑、法无常,苦空非身;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无常,苦空非身;现说无明无常,苦空非身;行、识、名色、六入、所更、痛、爱、受、有、生、老病死无常,苦空非身;色我所、非我所寂寞虚无,痛痒、思想、生死、识我所、非我所,空、无相、无愿,寂寞虚无。虽说此法以开化人,而无所得,亦无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萨芸若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为人说经法,现论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无常,苦空非身,空、无相、无愿,是我所、非我所,寂寞虚无。以此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萨芸若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为人说法,现论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色无常,苦空非身,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常,苦空非身,我所、非我所,空、无相、无愿,寂寞虚无。以此功德本,不用劝助于声闻、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萨芸若慧,是菩萨摩诃萨善师。”
于是,须菩提白佛言:“何谓菩萨摩诃萨于般若波罗蜜无沤和拘舍罗,亲近恶师而闻说此般若波罗蜜,或恐或怖而心畏懅?”
世尊告须菩提曰:“是菩萨摩诃萨离萨芸若行,而不亲近般若波罗蜜。假使遇此般若波罗蜜,而心著念禅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羼波罗蜜、尸波罗蜜,以檀波罗蜜逮得所施,而以念著檀波罗蜜,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离萨芸若而不思惟,念著内色而想为空,谓色无有自然,念之为空;痛痒、思想、生死、识念著内空,而谓识无有自然,想念于空;又得内色无有自然,想著于空,已想著空谓有所得;念眼内空自然无有,自然为空,又睹得空想念逮致,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离于萨芸若,亦不肯于诸通慧,而反于内念色为空,色无所有,念著思惟色自然空,痛痒、思想、生死、识念于内空志于识想,而无所有念自然空,而于内空得内外空,至无所有自然之空,有所获致想念所得;念眼内空,至无所有自然为空,念逮于空想有所得;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念于内空思惟著想,于无所有自然得空,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思四意止而得四意止,即自念著而获于斯;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得三十七品,即自念著而获于斯,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自谓逮得诸佛之法,已有望想,离萨芸若心所当惟念,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沤和拘舍罗,闻说般若波罗蜜,或恐或怖而心怀懅。”
于是,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云何菩萨摩诃萨而为恶师之所摄录,随恶师教,闻说般若波罗蜜,或恐或怖而心怀懅?”
佛告须菩提:“于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恶师,制止行者令不得学般若波罗蜜、禅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羼波罗蜜、尸波罗蜜、檀波罗蜜,而反教之不当教此六波罗蜜,是非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说,人所合祸横作此经不当听,是不当受持讽诵读,已不当思惟为他人说,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恶师者,而不肯为分别觉事,不令观见魔之瑕秽,于是弊魔波旬化作佛像,而即往诣菩萨摩诃萨所而抑制之,令不修学六波罗蜜,言:‘善男子,用为学此般若波罗蜜?用为学此禅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羼波罗蜜、尸波罗蜜、檀波罗蜜?何为奉行?’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于时弊魔化作佛像,为菩萨摩诃萨说声闻、辟支佛经,而为讲论当捐施与,为分别解谊理所趣,敷演美辞,令离菩萨摩诃萨大乘之法,堕于声闻、辟支佛地,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于是弊魔化作佛像,往诣菩萨摩诃萨所,而谓之言:‘唯善男子,今仁所学非为道心,非阿惟越致。卿之所学,终不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如是色像魔之罪缘,不能观察,亦不觉了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为精进行,于时弊魔化作佛像,往诣菩萨摩诃萨所,而谓之言:‘善男子,知眼则为空,便是吾许,亦是我身;耳、鼻、舌、身、意则亦为空,便是吾许,亦是我身;为说经法,色则为空,色是吾许,亦是我身;痛痒、思想、生死、识是吾许,亦是我身;色、声、香、味、细滑、法是吾许,亦是我身;眼所习者因缘痛痒,计则为空,谓是吾许,亦是我身;耳、鼻、舌、身、意,所习因缘痛痒之乐十八种,计则为空,谓是吾身许,亦是我身;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计则为空,谓是吾许,亦是我身;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计则为空,谓是吾许,亦是我身;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计则为空,谓是吾许,亦是我身。用此求慕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其不分别如是色像魔之所兴,所分别说,亦不觉了,如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弊魔复变化作佛像,往诣菩萨摩诃萨所言:‘善男子,东方诸佛世尊及诸菩萨、声闻、辟支佛,亦无诸佛、声闻、辟支佛及与十方世界。’其如是辈兴魔事者,不能分别,亦不识知,不能觉了,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弊魔波旬复化作声闻像,往诣菩萨摩诃萨所,而谓之言:‘此辈往古皆学精进萨芸若慧,思惟空事,亦复修学声闻、辟支佛事,思惟分别而见教授。’不为分别如是魔事,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为恶师。
“复次,须菩提,弊魔波旬化作和尚形体被服,往诣菩萨摩诃萨所:‘为菩萨行空寂,志于精进萨芸若慧思空寂寞,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为空寂寞,眼、耳、鼻、舌、身、意亦空寂寞,十八种、十二因缘、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亦复寂寞,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寂寞。’空、无相、无愿而为教授,‘善男子,觉了是法在声闻地,何所造求?不如于是自求灭度,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恶师者,弊魔波旬化作父母形像,往诣菩萨摩诃萨所,而谓之言:‘此善男子已得证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而精进行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阿惟三佛,乃往古世不可计会无央数劫,周旋生死布施手足而修精进。’不为分别,如是色像无所益谊,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以是比像观其恶师,已逮见者,以得见者,而远离之。为分别说苦、空、无常、非身、无相、无愿则为寂寞,为其分别颠倒之事有所思惟;四意止、四意断、神、足、根、力、觉意、由行亦无所得,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不为解说,如是之法魔所兴事而不分别,当知是菩萨摩诃萨恶师。是菩萨摩诃萨所以恶师,有十二缘常当弃之,何况其余!”
摩诃萨品第十一
于是,贤者须菩提白佛言:“唯然!天中天!何故号菩萨之证?何所趣乎?”
佛告须菩提:“无谊之句为菩萨号。所以者何?其菩萨者,无有句迹无有吾我,故曰无句谊为菩萨号。
“譬如,须菩提,飞鸟飞虚空中无有足迹;如是,须菩提,欲求菩萨无有句谊。
“譬如梦中无足迹,如是,须菩提,欲求菩萨句谊而无所取。
“譬如幻变、野马、呼、响、现影,如来之化无有足迹;如是,须菩提,欲求菩萨无有句谊。
“譬如,须菩提,其无本者无有足迹,又察法界则亦无本,其法法者亦复寂然无有足迹,如是菩萨无有句谊。
“譬如本际无有句谊,须菩提,菩萨者无有句谊。
“譬如幻师所化作人彼无足迹,化人无色、痛痒、思想、生死、识;如是,须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为菩萨者无有句谊。
“譬如幻士无有眼,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心无迹,色、声、香、味、细滑、法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须菩提,欲求内空无有行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察其菩萨无有句谊。我所、非我所、苦乐善恶、若有所有自然空,其所行者无有行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能逮得菩萨句谊。
“譬如幻士,化现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无有足迹;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现色像无有足迹,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则无有菩萨句谊。
“譬如,须菩提,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无有内空之足迹也;如是,须菩提,无菩萨句谊也。
“譬如,须菩提,我所、非我所、苦乐善恶及其所有自然空者无有足迹;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菩萨句谊。
“譬如,须菩提,怛萨阿竭无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须菩提,无为之界,其无为界无有足迹,有为界,有为界无有足迹;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须菩提,无所生者无有足迹,如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所灭者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亦无有行,无所作者,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不可得者,无有尘劳,无有瞋恨,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无所起者,不有处所,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无有诤讼,不为瞋恨,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须菩提白佛言:“何谓无有色而无所起无有足迹?”
佛言:“色无所起,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所起则无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色者,无有尘劳亦无瞋恨,无有足迹,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尘劳亦无瞋恨,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诸种衰入,本无所趣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四大六衰之入,无有尘劳、瞋恨,亦无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四意止,自然究竟无有能为致清净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自然究竟无有能为致清净者;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自然究竟无有能为致清净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身清净者则无所有,其吾我者虚无有实;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无知无见则为清净无有足迹,用无知无见虚无无有;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日之宫殿在于虚空,照于众冥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火起劫烧坏时天地灰尽,一切万物悉无遗余,不知足迹之所趣;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遵于戒法无有毁禁;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有三昧定志无愦乱;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怛萨阿竭志妙智慧,无有邪知之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怛萨阿竭而得解脱,无有不脱之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怛萨阿竭度知见慧,无有不度知见慧之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怛萨阿竭之光明,日月光明俱无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四大天王、忉利天、盐天、兜率天所有光明无有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及于魔界光明,与怛萨阿竭光明俱无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譬如梵天、梵迦夷天、梵具天、梵天、有光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阴天、清净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难及净天、善见天、所见善天、于是见天、一善天所有光明,如来光明复无足迹;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谊也。
“所以者何?须菩提,其为道心及菩萨者,其为菩萨之句谊号,于一切法无顺不顺,无应不应,无有不有,无色不见,亦无所取,则为一相谓无有相。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而无所著,学当作是学。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不当觉知一切法谊。”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谓一切法?何谓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而无所著而当学者?云何菩萨摩诃萨不当觉了于诸法义?”
佛告须菩提:“所谓一切法者,谓诸善事、若不善事,所可分别世间事、度世事,所有诸漏、无有诸漏,有为、无为,其有怨敌、无有怨敌,是谓须菩提为一切法。菩萨摩诃萨于是诸法不当有著,因当学矣,是为菩萨摩诃萨解一切法而无觉知。”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所善法在世间者乎?”
佛告须菩提:“其善法者处于世间,谓孝顺父母,奉事沙门、梵志,尊敬长老,布施功德,遵修经戒,劝念功德,有所修治善权方便世间所行十善之本,所谓定想、腐败之想、猥秽之想、烂坏之想、啖食之想、愦乱之想、无住之想、烧炙之想,而作此观,四禅、四等、四无色定、念佛、念法及圣众、念于禁戒、念于布施、念于天上、念于寂然安般守意志在于身、念老病死。是谓,须菩提,世间善法。
“何谓世间不善之法?杀生、盗窃、邪淫、妄言、两舌、恶口、绮语、贪嫉、邪见十恶之事,是谓世间不善之法。
“何谓不分别法?不能分别身之所行,不能分别口之所言,不能分别心之所念,不能分别四大之本,不能分别五根之源所,不能分别六衰所在,不能分别色阴之事、诸种、诸入,不能分别善恶所归,是谓不分别法。
“彼谓世间之法,五阴之事及十二入、十八诸种、十善之事,四禅、四等心、四无色定,是谓世间善法之事。
“彼则何谓度世之法?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及三脱门空、无相、无愿,无他特异及差别者,谓根异根及诸别根,所念所行三昧,无念所行志趣三昧,无念无行三昧,以慧解脱,其心安详,所念随顺八解脱门。
“何等为八?见诸色色,是为第一脱门;内无色想而外见色,虽处于空而不解脱,则不能越一切诸想,是为第二脱门;得于众想在于根本,无有若干众多之念,是为第三脱门;行于无量虚空,虚空成就,是为第四脱门;悉得越度一切虚空,虚空之智,在于无量识慧之行而为成就,是为第五脱门;皆得越度无量慧智之天,而处无有不量,无量之慧成就成行,是为第六脱门;而悉越度一切不用无量之慧,在于有想成就之行,是为第七脱门;而悉越度一切有想无想,悉蠲诸想,安寂然行,是为第八脱门。而不复禅,亦不学定,渐渐进前入于三昧。
“何谓渐前入三昧乎?寂然于欲,蠲除众恶不善之法,有想有行寂寞得安,行第一禅;除于想念,无想无念,其内安详寂然得安,行第二禅;常行安隐无有瑕,所造立行不违圣贤而欢喜安,行第三禅;断苦除安,前所曾更意安意患诸可不可悉以灭尽,无苦无安其志寂然志于清净,行第四禅。应时悉度一切色想,除所集众想之念,无复若干诸想之思,在于无量虚空之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诸虚空之慧;在于无量识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无量识慧之行;在于无有无量不用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无量不用慧已;在于有想无想无量之处具足之行,悉度一切有想无想无量行已;已蠲诸想成寂灭行,度于我所、非我所,无苦无乐,一切所更苦习尽道,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至无所有自然之空、怛萨阿竭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
“何谓为法诸漏未尽?五阴诸事、十二诸入、十八诸种、十二因缘、四禅、四等心、四无色定,是谓诸漏不尽法。
“何谓无漏之法?谓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谓无漏之法。
“何谓有为之法?欲界、色界、无色界,及其余事不能分别,不尽其源诸法之本。此复何谓?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谓有为之法。
“何谓无为之法?其法不起不灭,亦无所作,亦无所住,无有异义,淫怒痴尽则为无本,其无本者则无异法,其于法界于寂然,其审本际,是谓无为之法。
“何谓怨敌之法?四禅、四等心、四无色定,是谓怨敌之法。
“何谓无怨敌法?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谓无怨敌法。彼时菩萨于己身想空无所著之法,了无所著而不可动,于一切法所向法门而无有二,悉不觉了一切诸法,由不动摇。”
须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何因名菩萨为摩诃萨乎?何故正号摩诃萨?”
佛告须菩提:“摩诃萨者,除诸积聚得至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以故名曰摩诃萨。”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所谓摩诃萨者,离于积聚而得究竟,其于菩萨摩诃萨,而为最尊有所成就。”
佛告须菩提:“摩诃萨者,诸所积聚为种姓者,八等之人,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初发意、菩萨至阿惟越致地住者。其摩诃萨者,于是积聚究竟之中,为菩萨行,于中最尊有所成就。菩萨摩诃萨游处其中,心如金刚有所兴发。其摩诃萨于诸积聚究竟之中,而为最尊有所成就,是则名曰为摩诃萨。”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谓心如金刚?”
世尊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发心如是,在于生死无有限量,被僧那铠,一切所有舍而不舍:‘吾当等心于此一切众生之类发平等志,一切众生当以三乘而般泥曰,灭度一切众生类已,亦无有人般泥曰者。吾当觉了一切诸法而无所起,而当亲近萨芸若慧,心常存在六波罗蜜行,悉当普学在所归慧,学当具足,当分别觉一乘之法,又当晓了不可计从所入音声,学此诸法。’是为菩萨摩诃萨发金刚心。菩萨摩诃萨所住之处而得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彼无颠倒,亦无所得。
“复次,须菩提,菩萨发心如是:‘其有众生,在于地狱、饿鬼、畜生勤苦毒痛考掠之处,吾为此类,忍勤苦患令得安隐。’彼菩萨摩诃萨当发此心:‘吾身为一一人故,在于地狱受勤苦痛考掠之毒,百千亿垓诸劫之数不以为剧,当令彼人至于无余泥洹之界而得灭度。以是方便,一一人故众生之类,更若干苦终不休息,各令人人至于无余泥洹之界而得灭度,然后吾身能为他故植众德本,于亿千劫,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发金刚心。其摩诃萨所住之处,于诸积聚而得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常当修建微妙之心,当以此心令诸众生得至尊处。彼菩萨摩诃萨所谓微妙心者,从初发意,未曾起生淫欲之心,亦复不起瞋恚之心,亦复不生愚痴之心,心无所起,不发声闻、辟支佛心。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修建微妙之心,令诸众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亦无所念。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常当建心令不动摇,彼菩萨摩诃萨心不动已,所思惟萨芸若心亦不念,是为菩萨摩诃萨心不动摇。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志在一切众生之类,欲令获安,菩萨摩诃萨于众生建立安已,欲诸群萌不舍三乘,亦无所念无所轻慢。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建立安心于诸众生。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令诸众生至于最尊有所成就。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当爱于法、喜法、乐法精进为行。彼何谓爱法?若于诸法而无所畏,无所破坏,是谓爱法。何谓喜法?志乐经典不离所乐,是谓喜法。彼何谓乐法?思惟于法多所分别而令广闻,是谓乐法。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谓摩诃萨,于诸积聚而为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无有颠倒亦无所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住于内空,住于外空,住内外空,亦无内外至无所有自然之空,谓摩诃萨,于诸积聚而得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无所颠倒亦无所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住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住于此法,谓摩诃萨,于诸积聚逮得究竟,而为最尊而所成就,不为颠倒亦无所得。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建立住金刚三昧,越度过于无量空慧、无量识慧、无量不用慧、无量有想无想,至于虚空无为无色戒定慧解脱知见品三昧之定,住度三昧,谓摩诃萨,于诸积聚逮得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不在颠倒。”
佛言:“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于法已,在于积聚逮得究竟,而为最尊所成就故,谓摩诃萨为摩诃萨。”
光赞般若波罗蜜经卷第七
等无等品第十二
尔时,贤者舍利弗白佛:“唯天中天,我 |